經此一遭,龍族更不肯現身了,洪荒量劫幾乎毀了上古種族,如今還要趕盡殺絕!
龍珠仿若燙手山芋,慕容晏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她眼珠一轉,便將龍珠交到了慕容霄手上,道:“戎戎,你既知道蓮花龍王,便交由你保管罷。”
“家主,那孩子不是我的。”慕容霄眼圈泛紅,“蓮兒是蓮花龍王交給我的,我也不知她的另一位親人是誰。”
慕容晏擺擺手:“姓慕容,就是慕容家的人。戎戎,你是凡人,面對龍族沒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若是慕容菡養不熟,便送回海里吧。”
龍族生於大海,為躲避劫難才逃去了深山,放龍入海,它便能尋到回家的路。
蓮花龍王龐大的真身化作磐石,謝定默然許久,才道:“蓮花,你最後沒看走眼,慕容霄的確可堪託付。”
龍族並無雌雄之分,但幻化人身時也會有所偏好,而蓮花龍王的人形便是位清俊書生。
初出茅廬的謝定殺性極重,被蓮花龍王打敗後,便纏上了他,時不時就要求切磋一番。
龍王性子好,非但沒生氣,還將自己脫落的龍角送了出去。
血脈純淨的龍族是道玄唯一可抗衡生而知之者的力量,可蓮花龍王本就不該行走世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謝定依照蓮花龍王的遺願,剖出了龍珠,將其轉交給改名為慕容菡的小龍。
慕容霄捧著龍珠,心下悲慼,她答應過蓮花龍王,不會說出龍族的秘密,也會好好撫養小龍,將其視若己出。
但她從未想過,蓮花龍王會死。龍族不能涅盤,卻可憑藉龍珠轉世重修,將龍珠交出去,便再無生路。
“蓮花,長庚在我手中,蒙塵了。”謝定太息,“我當年說,要抽走你的龍筋束腰,龍鱗做衣,你就當我是年少輕狂罷。”
神遊宗雖小,謝掌門卻從不食言,哪怕是年少時的戲言也要做到。
蓮花龍王真身足有一座山那麼大,人身卻格外單薄,他站在金色的龍角上,語帶笑意地說道:“好啊,我等著。”
可惜斯人已逝,蓮花龍王死前託謝定將龍珠、龍角和逆鱗都取了下來,代替他守護孩子。
龍族生性好戰,撫養小龍的“母親”卻身無靈力,龍珠與其說是留給慕容菡的,不如說是給慕容霄自保的。
龍族與世間生靈皆可交合,因而他們的習俗與燕京城相似,確認是龍種便留下,至於孩子的另一位親人並不重要。
長庚以龍角鍛造,無堅不摧,謝定曾提劍斷江水,如今他尚未老去,卻再無當年的銳氣。
垂死的蓮花龍王無力維持人身,一雙獸類獨有的豎瞳水汪汪的,它在懇求。
以蓮花龍王的道行,便是尚在巔峰的姬公子都奈何不得,可天道凌駕於道玄萬物之上,龍族也不例外。
“道是無情還有情。”謝定喃喃道,“蓮花,我不修無情道了。”
蓮花龍王雖死,卻做出了回答。
大道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