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蠱這才滿意,苗疆多山,百姓缺衣少食,沒有多少血能餵給蠱蟲,蠱師吃得好了,才能有更多血液可供吮吸。
當慕容晏宣佈燕京要節衣縮食,堵上苗疆的債時,慕容氏族人都是無所謂的態度。
家主的決定沒有置喙的餘地,況且燕京城家家戶戶都沒有餘糧,吃不飽,也餓不死。
嚴苛的族規扼殺了他們對外界的嚮往,活著總是好的,哪怕是麻木地活著。
燕地的初雪不算大,卻預示著漫長冬日的到來,慕容晏有靈力傍身,不畏嚴寒,但她的牙齒都在打顫。
接替慕容天樞職務的姑娘年紀很輕,名喚慕容霄,小字戎戎,生的玉雪可愛,就是唇角垂下時略有苦澀之感。
她在兩年前帶回了一個孩子,這在燕京很常見,可她似乎對那個男人情根深種。
燕京城娛樂匱乏,不出幾日,八卦便能傳到最偏僻的守陵人那裡,身在城中,慕容玉衡自然也聽了不少。
這件事只是茶餘飯後的談資,少女心事總如詩,待到年歲漸長,那點微不足道的情意也就消弭了。
可慕容霄近來鬱鬱寡歡,她收到了孩子父親的絕筆信,那人死了。
為此她閉門不出,慕容晏親自去請,她也不給面子,悶在房中,也不哭,也不鬧,就那麼枯坐著。
直到謝定無視了守軍和護城陣,施施然地步入了燕京城,慕容氏族人才警覺起來。
“家主,我來送慕容氏一件禮物。”謝定振袖,朵朵青蓮便迎風而長,花心中臥著一顆青藍色的珠子。
慕容晏不知這是何物,但她能感受到珠子上充沛的靈氣。
身為家主,切不可在族人面前露怯,慕容玉衡只得硬著頭皮道:“無功不受祿,此物珍貴,謝掌門還是帶回去罷。”
慕容霄衝了出來,卻沒有上前,那珠子上分明是他的氣息,那他現在何方?
難道真的如信中所說,死在了東海?
可謝定卻笑道:“龍珠珍奇,萬年難見,收下當個念想也好。”
慕容霄霎時淚如雨下,抽抽噎噎地不敢出聲,慕容晏見狀便嘆了口氣,道:“謝掌門好意,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龍珠色澤黯淡,還帶著絲絲血氣,想來是活生生從體內剖出來的。
“蓮花龍王已死,不必再猜了。”謝定平淡道。
慕容晏還是不明所以,龍族避世多年,一條小龍都見不到,更何況是龍王?
可慕容霄聽到蓮花龍王的名號後站了出來,她輕聲道:“蓮花龍王有起死回生之術,不會這樣輕易地死去。”
謝定負手離去,不忘提醒道:“龍珠離體,饒是全盛時的東海龍王也受不住,蓮花龍王又算得了甚麼?”
慕容晏挽留道:“燕京雖貧寒,卻也不能失禮,酒菜齊備,還請謝掌門移步。”
但謝定清雋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無邊風雪中,無情道素來是攀登仙途的捷徑,可惜,此路不通。
蓮花龍王修煉無情道逾萬年,卻還是被天道破了道心,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