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搖搖頭,單手捏著下巴,“這樣顯得惡意太明顯了。要我說,先不重傷他們,只是把他們頭上的毛髮拔光,表明你不想傷害他們,讓他們直接認輸。以他們囂張的性子,被拔掉毛髮卻沒受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反而會更加惱羞成怒。
等他們氣急敗壞地撲上來,你再抓傷他們,記得避開要害,把他們抓得不傷不重,再叫他們認輸,提醒他們儲存力氣接下來對付獵豹族。
這時他們既被拔了毛髮受了辱,又受了傷,還極有可能開口認輸。完了後,你藉口欣賞他們勇猛無畏,約下次‘切磋’。等那時他們毛髮又重新長出來了,你再過來拔,想想都痛快!”
逸雲鬼鬼祟祟地戳了戳江元元的手臂,江元元側頭看向他,眉眼間滿是不解。
逸雲指了指江元元左側正在和葉鳴交談的青風。
江元元停下腳步,歪著頭,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見狀,逸雲低頭湊到江元元耳邊,“看到了吧,這才是小鳥的真面目。”
江元元單手擋住嘴,也湊到逸雲耳邊,“我越來越發覺你們兄弟倆除了長得不像,其他方面還真像。你上次揣測狼族雄性那些話,和青風說得沒多大區別嘛。”
逸雲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別把我和他混為一談,我那是實話實說,而且我從來沒有動手教訓狼族雄性的想法!你看看他,自己沒有丁點兒戰鬥力,卻處心積慮攛掇有戰鬥力的鳥族雄性來教訓狼族雄性。”
江元元衝著氣鼓鼓的逸雲眨了眨眼,應了聲“我還是覺得你們很像”,隨即加快腳步,小跑著追上青風和葉鳴。
只留下逸雲在原地,嘴裡還不住地嘟囔著辯解的話。可眼見前方三人越走越遠,他也快步追了上去。
葉鳴目光帶著笑意掃過青風,語氣裡盡是寵溺:“你真壞。”
青風抓住葉鳴的手臂來回搖晃,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哥哥,你知道的,要不是這群愚蠢的狼族雄性,我去年早就生下小崽子做父獸了!現在元元身體這麼虛弱,我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做父獸。”
葉鳴輕嘆一聲,攬住青風的肩膀,掌心拍了拍:“我等會就按你說的做,你也別急,你的年齡還小,哪怕過幾年再生小崽子也一樣。”
“我怎麼可能不急!”青風皺起眉頭,耷拉著腦袋,刻意做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我擔心狼族雄性趕在我之前和元元生下小崽子,那時候我只能眼睜睜看著元元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身上,等我過幾年老得飛不動了再生下小崽子,我哪還有力氣抓小魚給我的小崽子吃,我現在每天想到這個事情,都急得睡不著。”
江元元簡直沒耳聽,內心感嘆青風和逸雲真的不愧是血脈相連,一樣會瞎編會演戲就算了,就連那套急著生小崽子的理由,都像照著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葉鳴溫聲細語地安撫著青風,掌心一下又一下輕拍著他的脊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裡委屈,也知道你一直惦記著這事。但你也得顧著元元的身體呀,她現在虛弱,你得慢慢來。”
青風抬起頭看著葉鳴,可憐巴巴地說:“哥哥,你一定要幫我呀,我真的好想快點和元元有自己的小崽子,我不想被狼族雄性比下去。”
葉鳴笑著點點頭,“嗯,我會幫你的。”
四人抵達狼族雄性日常訓練的空地。由於狼族雌性們這半個月一直待在山洞,所以今天部落解除戒備後,到處都是雌性的身影。此時正是雄性們訓練的時刻,她們圍在四周,助威吶喊聲此起彼伏。
空地上,狼族雄性們兩兩一組展開激烈打鬥。他們毛髮根根豎起,眼神兇狠。彼此間相互撲咬,利爪揮舞,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
葉鳴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很快,他的目光鎖定在影獵和流火身上。影獵不斷用假動作迷惑流火,時而虛晃前撲,時而佯攻側退。流火反應極快,總能在影獵動作變化的瞬間做出應對,憑藉紮實的力量和機敏的反應,揮爪格擋、甩尾反擊。二者一巧一快,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葉鳴指著影獵,向身旁的青風問道:“那傢伙的母獸也是狐族雌性嗎?”
“他是元元另一個伴侶。你別跟他打,他要是受傷了,指不定又要躺在山洞裡裝模作樣好幾天。我才不想看到他白天黑夜都守在元元身邊。”
葉鳴眼神一凜,立刻追問道:“就是這個傢伙咬傷你翅膀的?”
“咬傷我翅膀的那個傢伙,已經死了。”
“死得好。”葉鳴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正在激烈打鬥的影獵和流火身上。
青風湊到葉鳴耳邊,手指向場上與影獵纏鬥的流火,“哥哥,你看到全身黑色毛髮那個傢伙沒?他最近總在元元面前獻殷勤,還時不時嘲諷我孱弱。等會你可一定要幫我重點教訓他!”
話音剛落,江元元就攥住他手臂,青風垂眸看了眼,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青風,別這樣好嗎!”江元元急得眼眶發紅,又轉身看向葉鳴,聲音帶著懇求,“葉鳴,他是我的好朋友。從認識他以來,他就對我照顧有加,別教訓他好嘛?”
青風再度拍了拍江元元的手,“元元,你別管。這是雄性之間再正常不過的打鬥,我要是有戰鬥力早就親自上了。現在只是讓哥哥代替我,給他一個教訓!”
一旁的逸雲眼眸亮得驚人,緊貼在江元元身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沒聽清楚任何一句對話。每當葉鳴和青風聲音稍弱,他便整個身子往前傾,胸膛幾乎要蹭到江元元發頂。
江元元煩躁地推開逸雲,可他剛退開半步,轉眼又黏了回來,還靈巧地勾起江元元披散在背後的一縷長髮,一圈圈纏繞在指尖,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壞笑。
江元元望著逸雲臉上那副恨不得把八卦寫在額頭上的表情,氣得直翻白眼。
葉鳴雙眼牢牢鎖定場上的流火,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我看那傢伙挺真不錯的,攻擊凌厲且果斷,反應敏捷。青風,你就接受他吧。從戰鬥風格就能看出他的性格是個直爽、沒心機的雄性。”
說著,他眼神一轉,面露厭惡,“倒是和他打鬥的那個傢伙,戰鬥風格實在下作,小動作頻出,我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在戰鬥中沒半點真本事,只會用見不得光的手段謀取勝利的雄性!”
逸雲嗤笑一聲,“你這話倒說得漂亮!可戰鬥中哪有那麼多公平?要是遇到比自己體型大許多的對手,也非得上去硬拼?在我看來,以最小的代價把對手擊敗,活到最後,這才叫真本事。”
“既然沒有正面交鋒的能力,就在山洞待著,不要出去丟人現眼,更別總想著靠偷襲取勝的方式來膈應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