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姜林只有一個燼芒星海，以及宇宙中散落的那些荒蕪星海，影響力小得可憐。
兩枚高等權種還得榨乾目前的根源存量。
像源流之神和孽母，根源之地就有數十星海的範圍，再加上數萬星海的領地。
姜林估計祂們可以輕鬆凝聚上百枚高等權種。
不過，正所謂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
大有大的壞處，小有小的優勢。
領地太大，自然就得分散權種，否則輕易就會被別的外神佔據。
思索間，權種已經開始異化。
很快就有生靈發現了不對勁。
“我的身體……”黑王瞪大了眼睛，“在變？”
它的毛髮開始瘋狂生長，很快便化為一根根獨立的個體脫落，它發現自己可以控制每一根毛，並且可以在任意毛髮上再生。
不僅如此，它的權能也變了，在原來的基礎上變得更詭異且難以捉摸。
所有接受權種的生靈都經歷了類似的蛻變。
這種蛻變是異化對靈性本源的重新構建。
從這一刻起，他們都是姜林的異化物，也是異質權種的承載者。
“去適應你們的新力量。”姜林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很快，你們會有用武之地。”
……
安置完淵關生靈，姜林回到灰色天帷。
詭霧神域的高塔頂層，灰霧在這裡最為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詭霧秘會的核心成員們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站在高塔的天台上，看著逐漸清晰的灰霧風衣身影。
“主。”
小瑩率先行禮，銀色長髮如星河。
“都到了。”姜林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小瑩、小鎬、林悅、蒂娜、艾瑟絲、孫環宇、寒肖肖、艾倫、十柱……以及更多從離界一路跟隨的下屬。
十萬年的分別，對姜林來說只是彈指一揮，但對他們而言是名為忠誠的堅守。
“我回來了。”姜林說。
這四個字很輕，但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覺心頭一熱。
林悅的眼眶泛紅。
她是最早跟隨姜林的人，從迷霧世界的求生一路走到今天，她比任何人的感觸都深。
林悅的聲音有些哽咽：“能等到你回來，就值得。”
“嘿，我有預感，接下來有大事。”
孫環宇成熟了許多，眉宇間很是威嚴，不過在姜林面前，他還是破天荒少了幾分嚴肅。
艾瑟絲懸浮在一旁，紫眸中霧氣氤氳。
“主一走就是十萬年……”她小聲嘀咕，“都不先回來看看我。”
姜林看了她一眼。
艾瑟絲立刻閉嘴，但那雙眸子裡分明寫著不忿。
“好了。”姜林的語氣恢復一貫的平淡，“你們應該感受到了詭霧神域的變化。”
“感受到了。”小瑩抬起手，隔著裙子撫摸胸前的灰色印記，“擁有印記的生靈，都和神域有了更深的連線。”
“那是異質源地的印記。”姜林解釋，“從現在起，你們不再是本源宇宙的普通生靈，而是異質源地的眷屬。”
“但僅僅是眷屬還不夠。”
姜林抬手。
灰光一閃，宇宙胎光悄然展開。
明明周圍沒甚麼變化，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世界不同了。
“你們誕生於本源宇宙，天然會被源初權能壓制。”姜林聲音平緩，“蛾摩拉只是一個使徒，就能讓黑枝和青枝束手無策。”
“這不是她們不夠強，而是生於此方宇宙的必然，只有同樣擁有權種才能抗衡。”
黑枝站在一旁，聽到這裡時黑瞳微微收縮。
那一戰的屈辱她還沒忘。
被一個使徒壓著打，最後還要大人親自出手解救，這對她來說就是在拖後腿。
“即使賦予你們異質權種，但因為權能影響力和特性的關係，並不能保證你們擁有優勢。
“所以，在賦予你們權種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件事。”
姜林的灰眸中星璇轉動。
“讓你們脫離本源宇宙的桎梏。”
話音落下，灰光籠罩了整個天台。
轟！
再看姜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從靈性深處湧起的震顫。
就好像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熟悉的主，而是一位主宰一切的神明。
有這種感覺是正常的。
因為姜林把所有人都拉入了雛形宇宙，為他的異胎計劃拉開序幕。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小瑩。
當灰光照在她身上時，她整個人都開始發光。
她感覺自己重生了。
字面意義上的重生。
在剛才短短的一瞬間，她經歷了從虛空誕生，成長，成熟的全過程。
銀色長髮變成了更深邃的銀灰色，瞳孔深處浮現出與姜林眼中相似的星璇。
她的面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灰色紋路，如同最詭異的紋身，很快隱入面板之下。
“這種感覺……”
小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不再是本源宇宙中的生靈，而是雛形宇宙土生土長的原住民，姜林創造的奇異種族。
“原來如此。”小瑩喃喃道，“這就是脫離桎梏。”
不僅是她。
每一個在場的老成員都在經歷同樣的重生。
姜林沒有做過多的改變，只是將他們的根源替換到了雛形宇宙。
並且每人賦予了一個規則，和黑枝青枝相同，在雛形宇宙擁有外神位格。
雖然對上娥摩拉這樣的高等權種用處不大，但平時處理一些舊日之王還是沒問題的。
這只是異胎計劃的前置，先讓他們脫離本源宇宙的桎梏，之後再接受異質權種，對上源流權種時就不會處於下風。
當灰光消散時，天台上站著的已經是一群全新的生靈。
眾人感受自己身上陌生的規則力量，都有些難以置信。
整個宇宙的一切盡入眼中，這是他們從未體驗過的宏大視角。
“好了，規則以後再熟悉。”姜林再次開口，“你們要注意，遇上權種時源域會被排斥，暫時別太依賴規則的力量。”
“我暫時只有兩枚高等權種，我準備先給小瑩和黑枝，其他人只能先接受普通權種。”
聽到姜林這樣說，眾人雖不懂二者有何分別，但依據名字也能猜測一二。
“主依舊偏心。”
艾瑟絲和褻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撇撇嘴。
其他人倒是沒甚麼意見，畢竟能力大了要承擔的任務也會更重，這都是相對的。
姜林權當沒聽到兩女的嘀咕。
這兩個小傢伙本事不大，嘴皮子倒是像鐵做的。
他現在只有兩枚，給誰都能說偏心，根本就沒必要糾結。
他抬手，兩枚灰色的光種在掌心凝聚。
與之前賦予淵關生靈的普通權種不同，外形有些像發芽的發光種子。
嗡——！
它們在掌心凝聚時居然引發了嗡鳴，整個灰色天帷的霧氣都被引動。
外神視角中，灰色的根源光柱都黯淡了一些，這是消耗極大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