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在根源之地與他結怨的舊日之王,竟同時被困在了南部虛蔟深處。
巧合嗎?
也許吧,他們的確同屬於南部戰線。
但觀星的預警、始主遭重創後時機的恰到好處,無一不說明此事的蹊蹺。
“三隻王級虛協同出手,甚至動用源級禁忌物……”
姜林輕聲自語,指尖輕敲腰間黑刀刀身,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如果虛有組織……可能就是那時候了。”
他想到曾經在冰晶族暗中潛伏的那隻模仿類虛。
它逃走了,並且說記錄了他的力量特質。
這件事大機率是針對他的一場殺局,但他還是會去。
即使不去,這些虛也會找上門,到時候也是相同的局面。
而且,正好他也想多殺幾隻王級虛,獲得虛晶。
心下很快做好決定。
他回覆夢靈燈:“何時出發?”
夢靈燈:“您願意去太好了,說實話,沒有您我們真的沒甚麼把握,您現在可直接與我們在南部戰區前線匯合。”
“好。”
姜林關閉傳訊,又看向觀星發來的數條警告訊息。
他沉吟片刻,回覆:“多謝提醒,我會小心。”
沒有說去,也沒有說不去。
觀星幾乎是秒回:“求您了,千萬別來!……”
姜林沒有再回復。
他將黑刀掛在風衣一側,將自己要離開的事告知秘會高層。
艾歐化為金髮帥哥天使形態:“主,讓我跟您去吧!”
小瑩銀眸一閃,默不作聲就要往他這邊靠。
姜林抬手製止了他們:“你們留守神域,這次不比上次,你們去了可能會拖累我。”
他目光掃過三十位舊日支配。
經過數月磨合,眾人已經穩固了本源,各自權能的運用也日漸純熟。
再加上他的神像,足以應付絕大多數威脅。
“在我回來前,神域就交給你們了。”
“是,主!”
……
南部虛蔟深處,某種異常的時間流動讓空間呈現詭異的層疊狀態。
就好像同時有好幾幅畫面在上演。
光頭大漢單膝跪在地上,身上的雷紋戰甲已碎裂大半,裸露的面板上佈滿焦黑的灼痕。
那是他自己的雷權能反噬造成的傷口。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靈柱雷鳴艱難抬頭,紫電在他眼中跳動,但每一次試圖凝聚權能都是徒勞。
他的本源受損太嚴重了。
前方,一個人形輪廓緩緩凝聚。
這是一個裸露著上身的瘦高男人,面容邪異,藍色面板上有黑色的邪紋,眼神輕蔑無比。
“吾名時殃。”藍皮瘦高男發出多重疊音,每個字都帶著時間錯位的迴響,“時間的災殃。”
他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輕輕一點。
雷鳴周圍的時空陡然摺疊,他發現自己回到了三秒前的位置。
身上的傷口卻保留了下來。
不,更嚴重了!
“咳!”他噴出一口帶著電光的鮮血,發現自己的靈性本源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你們這些生靈,總是如此傲慢。”
時殃毫不掩飾輕蔑的態度。
“以為自己掌握了一點權能,就能理解時間的真諦?”
他緩緩走向雷鳴,每走一步,周圍的景象都在過去與未來之間閃爍。
雷鳴看見自己完好無損地站著,又看見自己已經化為焦屍。
再一眨眼,回到現實。
他依然跪著,傷勢在加劇。
“那個始主也是。”時殃停在雷鳴面前,俯視著他,“以為自己是甚麼藍星最強?在我面前,不過是個廢物。”
雷鳴瞳孔收縮。
始主重傷逃出虛蔟的訊息已經傳開,但沒人知道具體過程。
原來是被這個叫時殃的古怪王級虛擊敗的。
“他居然逃了。”時殃輕描淡寫地說,“真是個孬種,不過很明智,畢竟對你們這些生靈來說,命很重要。”
時殃彎下腰,臉貼近雷鳴,在他的光頭上舔了一口。
表情陶醉,像在品嚐甚麼美味。
“恐懼的味道……現在,輪到你了,雷鳴靈柱。”
藍色的乾瘦腳掌重重踩在雷鳴的臉上。
雷鳴咬緊牙關,臉上肌肉扭曲。
他是舊日之王,靈始地靈柱之一,萬靈敬仰,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被人踩在腳下。
呲呲!
暴怒讓他體內雷權能瘋狂暴動,試圖將眼前的乾瘦藍皮男擊碎!
但時殃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雷鳴的權能瞬間啞火,他正在不斷回到數秒之前。
他無奈又憤怒,就是這種詭異的時間手段,讓他有力沒處使,還被自己的權能重傷。
“呀啊——!”
“放鬆。”時殃像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我只是在品嚐。”
他伸出手拍了拍雷鳴的臉,掌心裂開一道猙獰口器,其內隱約可見一隻混沌的眼球。
雷鳴能感受到,那是一件王級禁忌物。
口器咬合在雷鳴的肩膀上,沒有流血,但雷鳴能感覺到自己的靈性本源正在加速流逝。
原來他的靈性本源是被這東西吞噬。
可以直接吞噬靈性本源的禁忌物,何等恐怖?
但這種強力的禁忌物應該代價極大才對!
雷鳴竭力抬起頭被按住的頭,發現時殃的身影不斷在重置。
‘他是以這種方式規避副作用!’
雷鳴忍受著被玩弄的屈辱,同時不忘默默記下這些隱秘。
在高位存在的對抗中,知識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他身為靈始地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靈柱,收集資訊已成習慣。
雷鳴的氣息急速衰弱,本源已到了近乎崩滅的地步。
時殃滿意地鬆開手,手掌的猙獰口器閉合。
“味道不錯。”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癱倒在地的雷鳴,“但也就這樣了。”
它再次抬起腳,踩在雷鳴的臉上,緩慢地碾壓。
雷鳴的顴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尊嚴與肉體一同被踐踏。
“你們這些螻蟻,永遠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甚麼。”時殃的聲音一冷,“謀士還警告我,說有個叫詭霧之神的需要注意......可笑。”
它腳下用力,雷鳴的臉深深陷進大地。
“等他來了,我會讓他明白,甚麼是真正的絕望。”
時殃收回腳,轉身離開:“滾吧,去告訴其他人,我在這裡等著,特別是那個詭霧之神……我很好奇,他能在我手中撐多久。”
雷鳴艱難地撐起身體,看著時殃消失,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畏懼的情緒。
這個虛……太強了。
能力詭異到近乎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