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翻湧，離界震盪。
二十二道模糊扭曲的身影在天穹中蛻變。
靈性本質被強行拔高，跨越了舊印的限制，晉升舊日支配。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天。
當最後一道靈壓穩固時，詭霧秘會多出了二十二位舊日支配。
加上原有的小瑩、艾歐等八位，總計三十位舊日支配。
雖然相比理序之庭、夢司這等擁有好幾位舊日之王的頂級勢力，底蘊仍顯淺薄，但對成立不足十年的詭霧秘會而言，已是驚人的飛躍。
“謝吾主恩賜！”
一道道或大或小，或人形或扭曲的身影在天穹上跪伏，聲音激動。
舊日支配，即使放眼宇宙也是真正的高位存在，足以坐鎮一方界域。
如果沒有姜林，他們終其一生也無法觸及此位格。
“退下吧，穩固本源，熟悉權能。”姜林揮手。
所有人恭敬退去。
姜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提升勢力底蘊，也是為了穩固信仰和錨點。
即使是舊日之王，如果一直沒有生靈知曉你的名，穩定你的存在之基，也可能被宇宙中的瘋狂本源所侵蝕。
有些高位生靈之所以顯得很混亂、無智，就是源於此。
雖然對實力沒甚麼影響，甚至可能變得更強，但姜林還不想做一個瘋子。
如之前的王級虛舌釣，它在被虛吞噬前也是那種混亂狀態，時不時就會伸出舌頭吞噬一方界域，毫無緣由。
好在吞噬他的是一隻模仿類虛，不然以當時姜林的實力還真不一定能對付。
三十位舊日支配，作為一個勢力的根基已經綽綽有餘。
以後，他不會再進行如此大規模地強行晉升了。
宇宙律定下的舊印規則，自有其道理。
詭霧秘會越來越壯大，自然會湧現一些擁有舊印的生靈，不需要升格極晶。
姜林起身，灰霧身影一閃，再出現已是神域內圍的未知神殿。
神殿外，日夜都有神域的生靈來祈禱，或祈禱平安、或尋求晉升、或想要出人頭地。
億萬生靈的祈禱化為慾望光點，匯入神殿之中。
神殿內灰霧繚繞，那道虛幻人影已經極為凝實。
身穿灰色神袍、面板白皙透亮、面容還是有些模糊，只能看清銀髮紫眸，頭上長著一對黑色尖角，周身縈繞著紫色慾望霧氣。
看似是醒著的狀態，實則眼神很木訥，靈性本源還未完善，沒誕生神智。
【慾望之神·艾瑟絲（幼年期）】
【狀態：舊日支配（成長中）】
【特性：可吸收並轉化生靈慾望，化為可實現願望的力量。】
“很快了。”姜林輕語。
艾瑟絲的成長速度遠超尋常生靈，一旦她晉升，詭霧神域將迎來第二位舊日之王，底蘊大增。
屆時，神域也能更安全，他有事離開或是要去禁淵之淵也能更放心。
離開神殿，姜林回到圓堡天台，繼續日常的權能推演與靈源積累。
始源晶懸浮身側，緩緩吸收著他每日恢復的靈源。
他每日自然恢復的靈源約一萬，三枚始源晶要填滿，需要近一年。
但他不急。
時間對舊日之王而言，是最廉價的資源。
……
又是數月過去。
虛進入藍星，已近一年。
最初的恐慌逐漸變為習慣，眾生學會了在虛的陰影下生存，加強界域防護、開發對虛的能力和禁忌物。
界源的界主還是沒找到那隻逃掉的虛，依舊反覆進入虛蔟試圖將其擊殺，東部虛蔟算是暫時穩定。
在三線聯軍的獵殺下，三處大型虛蔟的擴張基本停滯，但小規模的虛群侵襲從未停止。
就在眾生以為能暫時喘息時，南部戰區傳來噩耗。
靈始地始主——這位藍星最強者之一，在深入虛蔟追擊一隻王級虛時，中了埋伏。
三隻王級虛協同出手，其中一隻甚至動用了某種源級禁忌物。
始主雖強，但在猝不及防下仍遭重創，不得已逃出虛蔟，回到靈始地療傷。
永恆塔塔主在虛蔟邊界與另一隻王級虛糾纏，脫不開身。
求生者們這才知道，肢接被封印後，南部居然還有四隻王級虛！
南部聯軍群龍無首，戰線崩潰。
更不幸的是，有七位舊日之王被困在虛蔟深處，其中包括靈始地的一位靈柱，地位等同於理序之庭的庭柱。
訊息傳出，求生者論壇震動。
靈始地再次向夢司求援。
……
圓堡天台，姜林收到了夢靈燈的傳訊。
夢靈燈：“詭霧之神閣下，南部戰區有變，始主重傷，七位舊日之王被困虛蔟，夢主已決定抽調三位司柱以及聯軍四位舊日之王前往支援，您是否願意再次出手？”
姜林看完訊息，眉頭微皺。
始主的實力他雖未親眼見過，但靈始地能排名第三，說明始主在幾位律者中都算得上頂尖。
這樣的存在，竟被三隻王級虛埋伏重創？
而且還有一隻之前從未出現過的虛。
虛的智慧與組織力，遠超預期。
他正要回復，又一道傳訊彈出，是觀星。
觀星：“姜林閣下！南部戰區的事您聽說了嗎？千萬別去！我剛為您星卜，對您而言，凶兆格外明顯！”
觀星：“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的【觀星】權能從未如此劇烈預警！那裡有東西在等著您！”
觀星：“求您了，別去，我……我不想您出事。”
連續三條傳訊，語氣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姜林看著這些文字，沉默片刻。
觀星這個豐腴美婦，自上次從虛蔟回來後，就時不時找他聊天，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姜林很不感興趣，不過看在她是舊日之王且權能特殊的份上，還是偶爾回覆諸如“哦”“是嗎”“呵呵”之類的語式。
觀星卻完全沒看出他的敷衍，發的話越來越多，還時常請他去星軌院做客。
她的【觀星】權能，在預警方面確有獨到之處。
當初肢接之戰，若非她最先察覺異常，姜林或許都著了道。
但……
姜林回覆夢靈燈：“具體情況？被困的舊日之王有哪些？”
夢靈燈很快回復：“被困者包括焚王卡歐斯、機械主宰奧托……靈柱雷鳴、星軌院的觀星者。”
姜林眼神一凝。
觀星也在其中？
難怪觀星會如此焦急，她自身被困，卻還在警告他別去。
而焚王卡歐斯，還有奧托等幾個熟悉的名字……也在名單中。
事情變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