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神尊上，是您嗎？”
老族長一見到姜林，就比了個奇怪手勢激動開口。
這應該是他們種族表達尊敬的方式。
“額……”
但姜林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他又被當做神了。
話說這灰光化身技能之前到底誰在用？
心思急轉間，他決定因勢利導。
於是他沒有開口，靜靜注視著老族長。
他的這一舉動彷彿印證了老族長心裡的猜測，於是後者又小心地問。
“灰神尊上，您知道……我們的主甚麼時候能回歸異海嗎？”
看來這個所謂的灰神與他們種族的神認識，而且大機率是一個陣營。
可是……姜林知道才有鬼。
於是他故作高深：“當命運回歸正確的道路時。”
——經典廢話文學。
但老族長偏偏很受用，淡藍色老臉上滿是喜色。
見姜林一直不說話，他感覺自己該做些甚麼，不能讓灰神久等。
雖然灰神尊上好像與記載中有些不同，但這灰光的模樣應該不會有錯，確實是經常與主見面的那位。
“灰神尊上，我的名字是尤金·克洛希爾德，叫我尤金就好，您是來幫助我們的嗎？”
老族長微微彎腰，恭敬詢問。
姜林頷首，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反問：“說說你們現在的處境。”
冒充神明還是有效果的，至少能得到很多有用的資訊。
老族長這個種族是至高教派的遺民。
幾百年前，他們的神還在時，整個無向異海都是至高教派的統治範圍。
但後來他們的神消失了，隨後異海便出現了黃海，緊接著又出現了紅海，隨之而來的還有汙穢教團。
至高教派被汙穢教團攻破殘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只好回到這個叫至高之地的冰山遺蹟。
苟延殘喘至今。
老族長已經活了兩百多年了，但他也只是那些最初逃難者的後代，可見時間跨度之長。
他們根本不敢出冰山。
汙穢教團全是催眠學家途徑的職業者，其中不乏高階。
如果他們出去，時間長了一定會被汙穢教團發現，為了發展，只能偷偷摸摸從黃海帶回生物材料，不敢停留超過一天，就這樣還時常有傷亡。
如果不是至高之地有法則籠罩，他們早就被滅族了。
……
姜林聽後，心中有了大致的盤算，卻依舊神色平靜。
“祂，可留下甚麼線索？”他在套話。
老族長尤金卻眼睛一亮，趕忙說：“灰神尊上，教派老一輩流傳，在至高之地的遺蹟中，有關於主回歸的隱秘，但我們一直沒有找到。”
姜林聽後暗暗失望。
他又不是真的灰神，自然不在意這個至高教派的神是否回歸。
何況他感覺這只是老一輩為了維持信念編造的謊言罷了，神明的事哪是低階者能摻和的。
要回歸早回歸了，又不是拍電影，還要集齊神器甚麼的……
於是他不準備再待，決定找個藉口就走人。
但他還未開口，冰屋內又衝進來一個藍皮中年人。
“族長，克拉爾自殺了！”
“什…”
尤金臉色不太好看。
但礙於姜林在這，他並未有大動作。
臉色一陣掙扎變換，最終鼓起勇氣面向姜林發出懇求：“灰神尊上，請您幫幫我們。”
姜林猶豫片刻，聲音平淡：“說說看。”
剛套完情報，也不差這點時間，索性看看發生了甚麼。
尤金命令藍皮中年先出去，一臉沉重。
“幾年前開始，族中就偶爾有年輕人自殺，起初我們只以為是壓力太大，但後來發現不是這樣。”
“這樣的離奇自殺總在晉升儀式後發生，而且都發生在新誕生的五行師身上，這也導致我們實力越來越弱。”
“這一定是汙穢教團搞的鬼，但不清楚他們用了甚麼手段，他們絕對無法登上至高之地，否則元素法則會直接湮滅他們。”
“灰神尊上，懇請您的幫助。”
姜林挺無語的。
這個至高教派也真是沒落了。
以前好歹也是稱霸無向異海的，如今卻連這種手段都解決不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
“召集你所有族人。”他思考後，吩咐道。
……
尤金自然照做。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石臺前方。
姜林又下令：“把所有外出狩獵的人清點出來，站在一邊。”
人群中走出十幾個中年男女。
還是多了點。
姜林皺眉，最終讓尤金回憶自殺事件開始前幾個月，其中哪些人外出過。
最終選出5人。
三男兩女。
他們每次出去狩獵都是單獨一人，這樣能極大程度避免被汙穢教團察覺，但這樣顯然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很明顯其中有人中了欺詐者的手段，而且這個欺詐者還短暫賦予了其催眠的能力。
【欺詐者：利用生物的慾望，將錯誤認知嵌入生物思維，使其陷入精神混亂中，會按照設定好的行為邏輯行事，未觸發時與平常無異。】
【催眠學家：運用催眠技巧，引導生物進入潛意識狀態，植入扭曲觀念，干擾思維，聽從催眠者指令。】
尤金還是個5階秘術學者，居然被這種手段玩得團團轉。
不過催眠學家途徑的能力確實令人防不勝防，如果神智不夠高，很難不著道。
之前姜林就先後遭遇過操偶師和精神病人，第一次紅眸黯羊人還差點要了他的命。
但他之後神智59點後，精神病人的場域他都沒有絲毫感覺了。
雖然知道中招的人就在這5人中，但事情還沒有解決。
他自己是不怕這個途徑，但幫別人解決欺詐者的手段還是有些費事，這也是這個途徑最讓人噁心的地方。
精神這種東西，虛無縹緲，不會讀心術你也沒法知道別人在想甚麼。
告密人途徑也許可以輕鬆解決這事，但姜林是塑詭師，只好另闢蹊徑了。
他塑詭的謊蝕貓鹿人已經在路上。
【謊蝕貓鹿人（塑詭）：5階，它說出謊言時，謊言會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實現，每使用一次，壽命折損30天。
同時身體會逐漸被黑色紋路腐蝕，覆蓋全身後，它會成為謊言的傀儡，重複虛假的話語，5階及以下生效。】
其實姜林還有迷之氣運和四運骰子也許能解決問題，但他感覺有些浪費。
而且他最近不太敢用迷之氣運了，本來就正在生效找小斧它們，路上厄運連連，如果再來……還是算了。
事情很順利。
他讓貓鹿人說：“欺詐其中一人的幕後職業者將體質暴增。”
然後就讓族長將這5人先關上，過幾天再放出來即可。
至於這個謊言是以甚麼扭曲的方式實現，那就不是他該考慮的事了……反正肯定不是好事。
族長雖然不明白他施展了甚麼手段，但因為對神明的尊重，還是照做。
‘灰神尊上的手段豈是我能理解的。’這是他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