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隨意進洞。
這是求生常識，所以姜林化出了灰光咒身，他則在外面守著。
小灰姜林飛速鑽進冰洞。
內部兩人高，通道七拐八繞，可以看出這個種族很謹慎。
他嘗試借物移位進入冰裡，沒成功。
“奇怪……”
於是只好跟著通道飄浮。
十幾分鍾後，他終於進入了一個數十米高的空間。
四周冰芒閃爍，沿著環形層層向下有許多冰屋。
中間的空地聚集著近百名淡藍色面板的人類，他們統一穿著黑袍，大多都很破舊。
男女老少皆有，是種群無疑。
中間有一個大石臺，上面擺著一些瓶瓶罐罐，明顯是族長的人站在石臺前，正在講話。
“趕上聚會了？”
姜林喜歡這個場面，能幫助他先了解這個種族的資訊。
那個族長是個壯碩老年人，臉上刻著那種無法被記憶的符號。
他同樣身穿黑袍，很老舊，甚至不如幾個年輕人有排面，但所有人都恭敬聽他講話，沒有喧譁。
“主沒有放棄我們，我臉上的符號就是證明。祂永恆、不滅，只是陷入了沉睡，需要我們喚醒。”
這大概是開場白，下邊人都沒啥反應，顯然經常聽。
就和領導開會時說公司正在蓬勃發展，我上個月剛提了新車就是證明，只是最近它病了，需要整治、清理。
一個道理。
“我們不能放棄曾經的榮光，汙穢教團只是一群卑鄙、無恥、骯髒的懦弱之輩，他們遲早會被清洗。”
“主已經託夢於我，雖然我們被迫撤回了至高族地，但只要我們堅持，就一定會迎來轉機，讓異海徹底回歸藍海時代！”
“開始晉升儀式！”
前面幾句應該都是廢話，只有最後一句是重點。
幾個年輕人不溫不火地抬上來幾具怪物的屍體。
其中一頭姜林有些印象，黃海里就有，所以這些應該都是黃海生物。
老年壯碩族長拿起鐵製刀具和管子，開始精準收集那些怪物的某些部位。
鮮血、背鰭肉、肉瘤、眼珠、吸盤……
他很熟練，如同操作了無數次，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同樣的鮮血材料，分兩次收集的卻幾乎相同。
像是在配備需要高精度的魔藥。
這種事姜林還是第一次見，所以感覺很新奇。
“晉升儀式……應該是晉升職業者吧？”
相比起老族長，霍克說的晉升方法明顯粗糙無比，他們都是直接吃的，是死是活全看命。
而老族長一看就是專業的，也許這才是無向異海職業晉升的正確方法？
“至高族地？藍海時代？”
或許這個種族真的有些底蘊，好像比霍克他們更瞭解無向異海的隱秘。
霍克也真是不靠譜，還說他們種族是無向異海唯一的原住民，明顯是孤陋寡聞跟他吹牛呢……
就在姜林沉思的時間，老族長已經收集好了5根管子，他手中湧動一股風，所有管子裡的不明組合液體開始攪動。
“原來是秘術學者。”姜林恍然。
老族長是5階，他早就感應到了，只是不清楚對方的職業。
能操控元素力，那就很明顯了。
五行師途徑，2到5階分別是——五行師、巫師、奧術導師、秘術學者。
【秘術學者：透過複雜的儀式和獨特的秘術，實現對自然元素的超常規操控，如短暫改變元素屬性、扭曲空間中的元素分佈。】
這個途徑戰鬥起來相比格鬥家那是另一種暴力。
如果不想感受爆炸的話還是少跟這個途徑為敵。
老族長已經將5根管子分發給了5個年輕人，看起來都才十幾歲模樣。
後方有幾個中年男女明顯露出緊張的神情，看來這個晉升也不是毫無風險的。
這也正常，就連求生者喝體質藥劑都可能失控，更何況直接吃怪物了。
雖然老族長的調配很專業，但萬事無絕對。
“開眼界了。”
姜林目不轉睛，感覺他來的正是時候，這樣的晉升肯定不是常事。
5個年輕人很決然，對視一眼後同時舉起管子，一口飲下。
玻璃管被一陣風颳到臺子上。
“呃啊！”
他們面板出現許多小包，像是有甚麼東西在體內亂竄。
嘶吼聲在持續，顯然很痛苦，他們身後的中年男女都緊張地盯著。
“還沒異化術變化大。”姜林摸了摸下巴。
看了半天，好像除了痛苦和面板的鼓包，沒有甚麼其他反應。
事情很快開始有了轉變，其中兩個年輕人明顯有些撐不住了，身後長出魚鰭，面板長出肉瘤。
“不，兒子，堅持住！”
一箇中年女人吶喊，身旁的男人緊緊拽住了她，但從他發白的指尖來看，內心也並不平靜。
另外一對中年男女也做出相似的舉動，但要收斂許多。
“唉。”
老族長見此，嘆了口氣。
姜林自然知道發生了甚麼，皺起眉。
這晉升機率雖說不上低，但也不算高了，精心調配尚且如此，很難想象如霍克他們那樣直接吃是甚麼概念。
最終有三人成功晉升五行師。
至於另外兩人……
在兩個中年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嚎聲中，兩個怪物被老族長的火球燒成了灰。
“這晉升之路……太殘酷。”
姜林只能這樣總結，但這就是迷霧世界非求生者的唯一晉升渠道了。
看來系統還是很仁慈的，只要按部就班，晉升基本是水到渠成。
雖然神智藥劑不好獲得，但依靠寶箱的物品，將庇護所升到5階後就能獲得吞靈蛻身修煉法。
只要不遇到意外，是極有可能達到5階的。
至於後面晉升高階，就要靠求生者自己努力了。
系統只是提供了一個更高的起點。
如此看來，異化術真是太超綱了，能輕易獲得別人想都不敢想的高階生物和物品。
沒再多想。
他注意力被三個新五行師吸引。
“為甚麼都是五行師？難道那藥劑還能掌控職業方向？”
確實厲害。
姜林也異化過三個職業者了，但都是自行發展的職業。
林悅和孟子怡有天賦，可以理解，但幻女並沒有。
或許是沒有系統幫助，所以並未覺醒？
按照系統的說法，每個人天賦不同，老頭的藥劑相當於把人原本的途徑都改變了。
這是姜林未接觸過的全新體系。
儀式結束，眾人散去，三個晉升成功的年輕人也被簇擁著離開了。
只有兩對失去了孩子的男女留在原地，空氣瀰漫哀傷。
老族長嘆了口氣，腳步沉重地往自己的冰屋走去。
他已經經歷了太多這種事，身為族長，他必須擔負起所有苦痛，帶領族人回歸主的懷抱。
然而當他回到自己熟悉的冰屋，卻看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