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就是上個月啊，你睡在我旁邊，我聽得清清楚楚。”青枝理直氣壯，“還有，你以前從來不在乎外形，最近卻開始研究編織……”
黑枝咬著紅唇，死死捂住青枝的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姜林看著這一幕，難得地笑了一下。
“放心，我沒那麼快走。”
他的話讓黑枝捂住青枝的手放鬆了幾分。
“而且就算要走，也會帶上你們。”
青枝眼睛一亮，掙脫姐姐的手：“真的？”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們？”
青枝歡呼一聲，撲過來抱住姜林，兩條腿跨坐在他腰間。
“我就知道姜林最好了！”
黑枝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為姜林按揉肩膀，但力道明顯輕快了許多。
……
休息了一天後，姜林開始處理正事。
首先是清點至今為止搶劫而來的所有收穫，除開已經被宇宙胎光吞噬的古神遺物。
淵晶一共兩千多億。
源初造物數千件，各神嗣的都有，幾乎囊括了七種源初權能。
只有異質和時序的沒有。
異質的造物是異怪，算是活物，時序則是太過神秘，彷彿從未出現過。
姜林去過那個名存實亡的隱神嗣駐地看過，除了無人的建築外甚麼也沒有。
他都無法理解為甚麼這個神嗣還能保留七大神嗣的位置。
然後是清理那些神嗣的殘餘。
說是殘餘，其實也沒甚麼好處理的。
虛神嗣、欲神嗣、理神嗣的始祖已死，駐地裡的成員也被姜林全部覆滅，剩下的一些漏網之魚根本翻不起甚麼浪。
他讓人傳話給母神嗣和源神嗣，說要對淵關的規則做一些調整。
兩位大長老的回覆很快。
母神嗣大長老只回了一個字——“可。”
源神嗣大長老的回覆稍微長一點——“一切聽從姜林大人安排。”
姜林聽著這兩份回覆，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母神嗣這個大長老從始至終都很有意思。
她不是怕他。
或者說不完全是怕。
她的順從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等待甚麼。
“母神嗣……”
姜林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一直對他百依百順的神嗣勢力，或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嘛，不管母神嗣藏著甚麼秘密，只要不妨礙他的計劃，他暫時懶得去管。
等宇宙胎光完成下一次質變，他的實力再進一步，甚麼秘密都藏不住。
三日後，淵關一處隱秘碑。
這些隱秘碑是理序的源初造物，內含系統的淵關子系統。
姜林站在石碑前，伸手觸碰。
【神籍鎮關者姜林，許可權驗證透過】
【檢測到您為最高許可權持有者，可修改規則】
原本的最高許可權由七大神嗣勢力共同掌管，不過現在神嗣沒落，在姜林和他們的‘友好’協商下，這個最高許可權自然就到了他這裡。
他將靈性探入隱秘碑，開始修改規則。
……
“聽說了嗎？淵關的任務酬勞改了！”
淵關外圍，466共居區，一個灰籍生靈興奮地對同伴說道。
“改了就改了唄，能改多少？那些神嗣勢力還能讓咱們佔便宜不成？”
同伴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你自己看！”
灰籍生靈把自己的系統面板展示。
同伴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這……這不可能吧？”
面板上顯示的環街巡邏任務酬勞，比之前翻了整整十倍。
原本一年報酬1淵晶，現在是10淵晶。
就連淵泥打撈這樣的任務，酬勞也翻了十倍。
這樣下去，普通灰籍只要老老實實幹個一千年，就能升白籍了。
幹個幾萬年，升金籍不是夢。
比起之前那種看不到希望的蹉跎，這已經好太多。
“不止這些。”
灰籍生靈聲音興奮，壓抑不住激動的情緒。
“我聽說，以後所有源初造物都可以租賃了，只要有足夠的淵晶，甚麼源甲、靈餌、湮氣……統統都能租！”
“怎麼可能？源初造物不是隻有神嗣和金籍才有資格買嗎？”
“那是以前！”灰籍生靈眼中閃著光，“現在淵關變天了，姜林大人拿走了隱秘碑的最高許可權，這些都是他改的，聽說還能貸款呢！”
“你知道貸款是甚麼嗎……就是……”
同伴呆愣在原地，聽著他長篇大論，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於他們這些灰白籍生靈來說，源初造物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首先是價格，聽說最低階的源甲，租用一年都要上百萬淵晶，而他們以前辛苦幾千年才能攢下幾萬淵晶。
其次是許可權，灰白籍根本沒有購買使用源初造物的資格，因此更沒有擊殺淵靈賺淵晶的能力。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可現在，這種桎梏被打破了。
源初造物可以租賃了，這意味著他們也有機會用上那些曾經只有“大人物”才能用的東西。
意味著他們也可以出海探索，擊殺淵靈賺大錢。
“還有還有。”
灰籍生靈越說越興奮。
“姜林大人還拿出了源甲初液！就是那個源神嗣一直藏著不讓人碰的東西！”
“那是甚麼？”
“源甲初液是淵關所有源甲的核心，以前被源神嗣掌控，他們想讓誰用源甲就讓誰用，想收回就收回，現在姜林大人把它拿出來了，所有人都能租賃源甲，不用再受神嗣的限制！”
同伴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隱秘碑上都出公告了，你自己去看，許多人都說大航海時代來了！”
同伴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共居區外跑。
他要親眼去看看那個公告。
這樣的對話，在淵關的每一個居住區、環街上都在發生。
無數灰白籍生靈第一次看到希望。
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熬過幾百萬年才能晉升金籍的希望，而是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希望。
他們可以租賃源初造物，可以結伴用葬海行船出海。
賺淵晶不再侷限於那些漫長的任務，而是可以像鎮關者那樣擊殺淵靈。
他們有可能活著攢夠淵晶，得到更好的居住區，甚至有一天成為金籍生靈。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
“姜林大人。”
一個白籍女性生靈站在隱秘碑前，看著那一條條新發布的規則，嘴唇微微顫抖。
她在淵關外圍活了四十萬年，原本已經想放棄了。
放棄攢淵晶，放棄一切希望，只是麻木地活著，等著某一天死在露臺上，或者死在葬海潮裡。
但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還能再拼一把。
“我要出海……”
她對著隱秘碑輕聲說道，然後轉身大步向鎮關者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