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件遺物中，其中某件和之前吞噬過的來自同一古神，所以只有四種規則。
畢竟古神遺骨總共就那些，重複再正常不過，即使這樣，加上之前的七種，如今灰光吞噬的古神規則也達到了十一種之多。
光球中，五件古神遺物開始消融。
灰光像野獸般貪婪地吞噬著其中的規則碎片。
一道、兩道……
當吞噬到第三道時，姜林感覺到灰光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這是……”
他的意識被拉入灰光內部。
這是一片混沌的空間，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只有無盡的灰色光芒。
灰色中，有七縷顏色各異的氣流在遊走，那應該是灰光之前吞噬的七種規則。
現在，又有四縷新的氣流加入。
十一縷氣流在灰色空間中碰撞、交織。
每一次碰撞，都會讓灰色空間擴大一分。
每一次交織，都會讓灰光變得更加深邃。
當十一縷氣流完全融入灰色空間時，異變突生。
轟——！
一聲只有姜林能聽見的轟鳴在灰色空間深處炸響。
十一縷氣流同時向中心匯聚，它們在灰色空間中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一點光芒亮起。
那光芒不是灰色，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顏色，它包含了所有顏色，又超越了所有顏色，像是宇宙誕生時的第一縷光。
姜林的心神被那點光芒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
當他觸碰到那點光芒的瞬間，一股關於它是何物的認知湧入意識。
【宇宙胎光：以十種以上不同古神規則為基礎，並由異質異化而出的新宇宙雛形，於灰光內部開闢的一方微小宇宙，此宇宙雖小，卻擁有完整的基礎法則框架，胎光內，時間、空間、物質、能量，皆由心造。】
姜林睜開眼，灰眸中閃過一道精芒。
“難怪……！”
饒是他古井無波的心緒，此時也生起難以抑制的震驚。
怪不得灰光所向無敵，見人即殺，不留餘地。
原來他一直在以一方宇宙去‘砸’人，生在宇宙中，誰能扛得住一方宇宙的一擊？
而灰光之所以能阻隔淵底震動帶來的壽命縮減，也是因為那詭異攻擊相當於隔了一個宇宙。
也就是目前的宇宙胎光還很小，相比目前的宇宙來說還太弱，不然他的灰光沒準能直接砸死一位外神也說不定。
掌握一個新宇宙雛形，他豈不算是一個小源初？
一念宇宙生，一怒宇宙滅。
這是宇宙內誕生的生靈能做到的事嗎？
姜林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條不得了的道路，其終點甚至遠超過外神。
“不行，不能自滿，現在宇宙胎光還很弱，我也遠遠無法與源初相提並論。”
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無論宇宙胎光未來會何等逆天，現在也只是一個雛形，只要源初醒來，宇宙覆滅之下，他不認為自己能挺得過去。
這就像一大一小兩個量級的炸彈，雖然都是炸彈，但大的爆炸肯定會覆蓋小的。
他能創造出宇宙胎光，從某種意義上說是竊取了源初的部分。
吞噬曾經葬滅的古神規則，又以現宇宙的源初權能異化一方新宇宙雛形，相當於在當前大宇宙中偷偷颳了塊肉。
換做他是源初，絕不會允許自己‘體內’的生靈做這樣的事。
萬一搞不好，可能會引動源初提前甦醒，一切皆休。
一想到那副宇宙寂滅的場景，姜林心中不由一悸。
現實中。
姜林抬起右手，掌心浮現一團灰光。
不，現在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灰光了。
那團光芒中，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像是一個個縮小的星系。
“宇宙……胎光。”
姜林輕聲呢喃，心念一動。
剎那間，整個小樓消失了。
黑枝和青枝驚愕地發現，她們不再身處小樓中，而是站在一片無垠的星空下。
四周是璀璨的銀河，遠處有星雲在緩緩旋轉，更遠處，一顆恆星正在爆炸中誕生，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這……這是……”
黑枝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青枝更是直接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腳下的荒蕪星球，觸感真實得不像是幻覺。
“姜林！這是甚麼地方？我們怎麼突然到這裡了？”
姜林站在星球大地上，灰霧風衣在雜亂的氣流中微微擺動。
他抬起頭，看著這片自己創造的星空，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這是我的宇宙。”
他的聲音很輕，卻在整片宇宙中迴盪，久久不絕。
“雖然很小，但很完整。”
他伸出手，一顆恆星在他掌心凝聚，又在他揮手間化作流星劃破天際。
他心念再動，星球大地上長出參天巨樹，銀河中躍出星辰巨鯨，遠處的星雲凝聚成一座懸浮的宮殿。
創造。
隨心所欲的創造。
在這片宇宙胎光中，姜林就是絕對的主宰。
這裡的時間流速、空間結構、物質形態、能量分佈，一切的一切，都由他的意志決定。
“好漂亮……”
青枝呆呆地看著姜林隨手創造的那些奇觀，眼中滿是震撼。
黑枝則更加敏銳，她看向姜林，聲音有些顫抖：“大人，這個宇宙和禁淵之淵是甚麼關係？”
“獨立的宇宙。”姜林說，“不受禁淵之淵限制，在這裡，我就是規則。”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裡的時間流速可以隨我心意調整。”
黑枝美眸瞪得滾圓。
隨意調整時間流速，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在這裡度過千萬年，外界也只過去一瞬。
意味著姜林擁有了一個絕對安全且時間可控的專屬空間。
這已經不能用寶物來形容了。
“大人……”黑枝的聲音有些乾澀，“您現在……是甚麼位格？”
姜林感受了一下自身。
如果在本源宇宙，他的位格沒有變化，依舊是舊日之王，律者。
但在宇宙胎光裡……
他擁有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位格的限制，他是一切，是宇宙本身。
“還是舊日之王。”姜林如實回答。
在宇宙胎光裡再強，也只是自己的宇宙裡。
這方宇宙還只是雛形，沒有靈源、沒有生命基質，可以說除了能創造各種各樣的無靈星球外，甚麼也做不了。
他當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除非宇宙胎光徹底蛻變成真正的宇宙，可以獨立於本源宇宙存在。
黑枝和青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舊日之王？開甚麼玩笑。
哪個舊日之王能一擊秒殺始祖？哪個舊日之王能創造一方宇宙？
但她們沒有追問。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不是好事，姜林願意讓她們參觀這個小宇宙，已經是信任她們的表現了。
雖然這也有她們即使有壞心思也做不了甚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