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隻忍耐不住的王級虛，愉悅美婦，就這樣死了。
理序金鎖從天而降，一枚拳頭大的漆黑虛晶靜靜懸浮。
“九枚。”
姜林伸手，虛晶落入掌心。
他看也沒看，隨手收入系統揹包。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呆立在原地的已經脫了褲子的泰格六人。
有傷風化。
“還愣著幹甚麼？”他的聲音平淡，“該回去了。”
幾人這才意識到鳥懸空，連忙提起褲子。
完了，這次丟臉丟到頂頭上司面前了。
泰格有些尷尬地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但看著姜林那冷漠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他最終深深低下頭，對著姜林行了個秘會禮。
身後五人如夢初醒，有樣學樣。
姜林沒再看他們，帶著艾瑟絲轉身離去。
留下泰格與幾位隊員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剛才甚麼也沒發生的意味，心照不宣。
……
南部詭域，一場清剿行動正式開始。
第一年。
詭霧秘會從虛蔟邊緣開始，層層推進，清剿所有遇到的虛。
低階虛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在弒虛者和舊日之王們的聯手絞殺下，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中階虛有組織地抵抗，但面對絕對的實力碾壓，所謂的抵抗不過是垂死掙扎。
高階虛最狡猾，它們有的躲進虛蔟深處，有的混入生靈之中，但艾瑟絲的欲律讓它們無處遁形，只要它們吞噬生靈，就會暴露在艾瑟絲的探聽中。
第一年結束，詭霧秘會清剿虛類超過三百萬只，收穫虛晶不計其數。
第二年。
終於有王級虛坐不住了。
第一場惡戰，發生在虛蔟東側。
一隻名為“千面魘”的王級虛悄然吞噬了一位舊日之王，混入了清剿隊伍，突然發難，詭霧秘會損失慘重。
三位舊日之王與十幾位舊日支配身死。
小鎬拼死抵抗，卻根本不是千面魘的對手。
就在千面魘即將吞噬小鎬時，姜林到了。
他沒有給千面魘任何反應的機會，以子索母臍帶強行交換了它的載體，消耗了近三百萬靈源將其殺死。
普通舊日之王僅需百萬靈源而已，可見千面魘之實力。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三息。
這是詭霧秘會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
也是從那以後，所有王級虛都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姜林出手，它們必死無疑。
於是它們改變策略，分散躲藏，試圖拖延時間。
可惜這並非長久之計，虛的本能就是吞噬生靈。
第五年。
清剿行動持續進行，戰鬥越來越慘烈。
詭霧秘會每年都有許多舊日支配戰死，甚至偶爾會有舊日之王隕落，但沒有人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正在做的，是藍星從未有人做到的事。
清剿一個大型虛蔟。
第八年。
南部虛蔟的範圍已縮水一半。
那些瀰漫的虛質在失去虛的支撐後，開始緩慢消散。
大地逐漸恢復清明，星光重新照耀這些被虛佔據太久的界域。
第二十年。
南部虛蔟已經只剩下最初的十分之一大小。
數以億計的虛被清剿，王級虛一個接一個死在姜林刀下。
當第七隻王級虛“蠍犼”在虛蔟最深處被姜林一刀斬殺時，整個南部虛蔟，只剩下最後一隻王級虛——顏殖。
二十年征戰，姜林八十六歲。
南部虛蔟總算要落下帷幕。
……
南部虛蔟深處，一處被虛質層層包裹的空間。
這裡原本是謀士的老巢，後來成為顏殖的藏身之處。
她是特殊的，顏殖很清楚這一點，因為沒有生靈可以對她產生惡意。
但顏殖也知道，自己是虛。
二十年來，她看著自己的同類一個接一個死去。
謀士死了，愉悅美婦死了，千面魘死了……九隻王級虛，如今只剩下她。
“你來了。”顏殖睜開眼。
虛質散開，一個身穿灰霧風衣的青年緩步走入。
二十年過去，姜林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恐怖靈壓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令人不敢直視的。
姜林也看向這個古怪的虛。
淡紫色的長裙，長髮如瀑，五官柔美，彷彿世間最完美的造物。
即使在他這個審美扭曲的人眼裡，這女人也是完美的，那詭異的觸手、帶著絨毛的蛛腿……
以及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她產生惡意的荒謬感。
“顏殖。”姜林淡淡道，“五十年了。”
顏殖點點頭。
當初短暫交談後至今，已過去五十年。
她說過，下次見面就是兵刃相見。
“你找到辦法對我出手了嗎？”顏殖好奇問。
她臉上看不出絲毫對自己處境的擔憂，就僅僅只是好奇而已。
無論是它，還是這具載體，誕生至今，從未有生靈能生出傷害她的想法。
從未有過。
或許，對顏殖來說，有人想對她不利，反而是種新奇的體驗。
姜林眼神平淡：“既然我來了，那自然是有的。”
“是嗎？”
顏殖雖這樣說，其實有些信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冷淡的眼神，無論是生靈還是虛，面對她時即使不是狂熱，也至少是熱烈的。
因為她的權能，名為顏殖。
這個權能，會在所有與她接觸的存在靈性中，繁殖‘極顏’效果，被殖入者會將她視作這世間最完美最親近者，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故而不會有存在對她產生惡意。
她開始有些期待，姜林會以甚麼樣的方式殺她。
他又是怎麼能對她產生這樣的惡意。
噗！
一根烏青色的肉管扎入顏殖的腹部，她那張柔美的臉上還帶著未反應過來的錯愕。
雖然還未有甚麼致命的損傷，但這已經屬於傷害的範圍。
“你是怎麼做到的？”
靈性深處傳來死亡預警，顏殖卻完全不在乎，反而很是好奇。
她想知道，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她造成傷害者，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惡意。
“因為，我不在這個世界。”
姜林留下這個顏殖根本無法想通的答案，發動了子索母臍帶的效果。
200萬靈源，換顏殖的載體。
顏殖臉上的期待凝固。
她至死也未得到答案，誕生至今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名為不甘的情緒。
好……有趣……
姜林收起南部虛蔟這最後一枚王級虛晶，揹包中的王級虛晶數量來到16枚。
要規避顏殖的權能效果說來也簡單，但這個世界除了外神能憑藉位格豁免外，大概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他倒也沒有騙顏殖，剛才他的確不在這個世界，而是處於無質態。
從始至終，顏殖面對的，都只是他的灰光咒身而已。
當然，如果沒有無質，想以咒身這樣的手段規避顏殖是不可能的。
“這倒是個比較實用的權能，或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