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壑狀的深淵彷彿要將人吸入其中，一品其間柔軟。
一些定力差的舊日支配，靈性不自覺躁動，但他們馬上反應過來，強行移開目光。
不敢看，真的不敢看。
詭霧之神面前，誰敢放肆？
千綺卻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她直直盯著姜林，眼神熾熱。
“詭霧之神大人。”聲音嬌媚入骨，刻意帶著一絲喘息。
“千綺願侍奉您左右。”
她抬手，輕輕撥開肩上最後一縷繫帶。
褻衣滑落，一切盡收眼底。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倒吸涼氣聲，靈識偷偷觀望，都想看到點兒別的東西。
千綺眼中水光更濃，她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上前一步，仰頭看著姜林，紅唇微張：“大人，千綺的權能很特殊。”
她的聲音很輕，某種滲透靈性的影響蔓延，勾人犯罪。
“與千綺交合，能得到莫大的好處。”
“千綺願將自己獻給大人，只求大人收留千綺。”
她說著，伸出白皙的纖手想去握住姜林的手。
但她的手停在半空。
因為姜林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很平靜，冷漠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沒有任何慾望，也沒有被權能影響的躁動。
千綺的動作僵住。
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在這雙灰眸面前，就像一隻脫光了毛的雞。
可笑，可悲。
“大人……”她還想說甚麼。
姜林開口了。
“你很醜。”
千綺一愣。
醜？她？
她千綺活了近千年，從來沒有人說過她醜。
她的美貌在整個靈始地都是出了名的，權能更是特殊，多少舊日想一親芳澤都求而不得。
現在，有人對她說“醜”？
“大人，您……”
姜林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右手握住了腰間的死·黑刀。
千綺瞳孔一縮，終於意識到不對。
“不！大人，我只是想侍奉您，我沒有惡意……”
話沒說完。
一道黑線劃過，千綺的身體僵在原地。
她的眼中還殘留著驚恐和不解，但她的靈性已經開始崩潰。
“為……甚麼……”
她喃喃，然後整個白皙身子的存在結構粉碎開來，渣都不剩。
兩枚靈核靜靜懸浮。
一枚舊日靈核，一枚王之靈核。
千嬌百媚的美人，死後也只留下這麼一顆結晶罷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著那兩枚靈核，又看看那道灰霧風衣的身影，心裡只剩一個字。
狠。
一個如此美豔的女人主動獻身，權能還有特殊好處，他說殺就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就是詭霧之神。
也有幾位一直覬覦千綺的舊日偷偷瞥了眼她留下的緊身金袍和褻衣，起了別樣的心思。
不過那得等詭霧之神離開後再說了。
雷鳴深深躬身，一副我甚麼也沒看見，我也甚麼都不知道的架勢。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學著雷鳴的樣子。
靈始地剛死了一位靈柱和一位主座，他們身為目擊者，總要有些表示。
雖然這個訊息肯定壓不住，但他們能否活下來可都在姜林一念之間。
姜林沒有理會他們，自然也不準備滅口。
一位靈柱，殺就殺了，始主想找麻煩便來。
他之前囚禁米迦爾，就是有著與其他律者交手的打算，只是沒想到聖主不接招。
始主如果願意上門，那再好不過。
他抬手，兩枚靈核落入系統揹包。
【虛晶：王級8枚、舊日級16枚、界神級23枚】
【王之靈核6枚、舊日靈核1枚】
虛晶可以換東西自不必說。
靈核則可以在集會抽輪盤，只是東西都一般，沒必要，不如留著補充本源，或是異化提取權能。
千綺的權能的確有些特殊，之後可以考慮下異化。
殺艾利克斯和千綺只是小插曲，更重要的是齒淵身上那枚死之印記。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餌。
王級虛之間必然有聯絡，只要齒淵去找其他王級虛，他就能順藤摸瓜，一網打盡。
“主好厲害！”
艾瑟絲挽著他的胳膊，對著千綺身死的方向撇了撇小嘴。
她能探聽一切慾望，剛才那浪蕩女人的想法都被她聽在心裡，讓她很不舒服。
“那個女的那麼醜，還想碰主，死了活該！”
她握了握粉嫩拳頭，揮了揮。
姜林溫和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又摸了摸她頭頂的黑色小角。
千綺算甚麼東西？
他姜林手下這麼多美女，小瑩、褻月、蒂娜、冷白白……甚麼樣的沒有，他依然對此並無太多想法。
千綺這樣的也配？
還想借他的位格一步登天？那就送她一步到位，直達生靈的終極。
“走吧。”他帶著艾瑟絲消失在虛空中。
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只留下一眾敬畏恐懼的目光。
虛空恢復平靜。
雷鳴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他看看姜林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艾利克斯和千綺消失的位置，五味雜陳。
靈始地一口氣損失一位靈柱和一位主座，他需要想辦法和始主解釋。
他當然不希望始主和詭霧之神衝突，在他看來，始主……大概不是詭霧之神的對手。
所以，怎麼彙報此事就成了關鍵。
“雷鳴大人……”一位艾利克斯的下屬小心翼翼開口，“我們怎麼辦？”
艾利克斯已死，他當然要改換陣營，討好雷鳴是他最好的選擇。
雷鳴深吸一口氣。
“回去。”他沉聲道，“記住，今天的事，不要亂說，我自有安排。”
眾人紛紛點頭，不用雷鳴提醒他們也知道該怎麼做。
詭霧之神的事，誰敢亂說？
不想活了？
雷鳴囑咐完眾人便率先踏出虛空界域。
在他離開的下一刻，千綺留下的一片褻衣突然消失無蹤。
緊隨其後，褻褲、絲帶、金袍被一掃而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看到一張張驚訝不知發生了甚麼的臉。
……
虛蔟更深處。
齒淵艱難地穿梭在虛無中，臉上的裂痕還在蔓延。
“該死……該死！”它低聲咒罵，巨大的獨嘴不斷抽搐。
它不明白。
明明自己已經夠謹慎了，避開了所有可能威脅它的生靈。
可還是栽了，栽得莫名其妙、毫無還手之力。
“詭霧之神……”它喃喃著這個名字。
它不敢停留，它必須找到謀士，只有謀士能救它。
齒淵離開後，有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你為甚麼不幫他？”
開口的是一個女人。
她有著完美的身材比例，柔和的五官，溫婉的氣質，任何生靈看到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會覺得她是世間最美好、最柔軟的存在。
——顏殖。
王級虛中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