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數秒。
在莫爾塔驚愕的眼神中，他的陰影權能在一種絕對的力量壓制下倒卷反噬。
嗤——
黑煙從他靈體中瘋狂湧出，整個軀體像腐化般迅速潰爛。
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自身權能的侵蝕下化為一灘惡臭膿液。
第三顆王之靈核浮現。
另外兩位舊日之王同樣未能倖免。
詭異的扭曲混亂後，原地只餘下懸浮的靈核。
五顆王之靈核靜靜漂浮在破碎的虛無中。
周圍空間緩緩修復。
任誰也無法想象，這裡短短數十秒間隕落了五位舊日之王。
全場死寂。
骨神、泰格、奇聲……所有目睹這一幕的舊日之王，都陷入深深的震撼。
他們看到了甚麼？
一刀，五王重創。
隨後姜林像碾死螞蟻一樣挨個將他們鎮殺，輕鬆到像是他們平時面對普通生靈。
那可是舊日之王啊，掌握唯一權能的存在，求生者數量如此龐大也只有近百位的存在。
即使是勢力排行第一的理序之庭，也只有六位而已！
有五位這樣的存在一次性隕落在自己面前，也不怪他們發愣。
儘管他們知曉姜林很強，能輕易封印王級虛。
但親眼見到如此乾脆利落、近乎碾殺般的戰鬥，衝擊力依然超乎想象。
“這……就是律者與普通舊日之王的差距嗎？”
骨神空洞的眼眶注視著那五枚靈核，心情難以言喻。
接觸了夢靈燈她們，他才得知在舊日之王中有一特殊群體，掌握有一種名為律級權能的高位能力。
他曾在荒骨原稱王稱霸，自以為站在了頂點。
如今才明白，在真正的律者面前，舊日之王亦如螻蟻。
泰格狠狠抹去嘴角的血沫，粗豪的臉上寫滿服氣：“他孃的……老子服了！老大，詭霧之神跟你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啊！”
骨神：“……”
夢靈燈與奇聲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然與驚歎。
他們知曉姜林身負律級權能，與夢主同層次，對上普通舊日之王理應是碾壓。
但知曉歸知曉，親眼見證這種摧枯拉朽的戰鬥，依然讓她們震撼。
“毫無懸念。”奇聲的疊音感慨，“難怪夢主再三叮囑，不可與之為敵。”
“他的手段，比我們想象的更莫測。”
夢靈燈輕輕點頭，美眸望向姜林收刀的背影，青煙身軀的裂痕在緩慢癒合。
她沒有見過夢主與敵人交戰，如今能目睹姜林出手，也算長了見識。
美婦觀星早已來到近處，紫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姜林，眼底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她親眼見過時殃的恐怖，親身經歷過絕望。
而將她從絕望中救出，又輕描淡寫瞬滅五王的姜林，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然無限拔高。
姜林並未在意眾人的目光。
他伸手虛抓，五枚王之靈核飛入掌中，略一感應，便收了起來。
這些都是不錯的資源。
無論是用於恢復本源，還是作為異化材料，亦或將權能賜予麾下，都價值不菲。
不過這些權能都不是很強，他的異化意向不是很高。
當然，這只是姜林個人看法而已。
如果讓別人知道他有創造舊日之王的能力，估計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原地休整三日，恢復傷勢。”姜林開口，聲音平淡，“三日後，清掃此片虛蔟，尋找其它王級虛蹤跡。”
“是！”眾人齊聲應道，沒有半分異議。
之前尊敬姜林，是因為其耀眼的戰績。
而現在……姜林的實力徹底折服了他們，他們是發自內心遵從。
接下來的三日，眾人各自覓地療傷，相隔不遠。
姜林則以詭律王域籠罩大片區域，在虛蔟內圍快速穿行，黑刀所過之處，遊蕩的虛群盡數化為虛晶。
他試圖找出隱藏的其它王級虛，特別是那個被稱為“謀士”的傢伙。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應該還有至少兩隻盤踞內圍的王級虛，竟然全都失去了蹤跡。
彷彿在時殃隕落、卡歐斯等人死後，它們便蟄伏了起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倒是懂得趨利避害。”
姜林立於一片荒蕪界域中央，灰眸掃過死寂的天地。
虛沒有恐懼情緒，但顯然具備極高的智慧與組織性。
知曉不可力敵後，竟能如此果斷地放棄大片區域，隱藏蟄伏。
“有組織的虛……比混亂的虛群，威脅更大。”姜林眼神一凝。
這意味著它們會謀劃，會設伏，會針對弱點，甚至可能在學習、滲透。
特別是那隻自稱“謀士”的虛，是在自詡有很高的智慧嗎？
不過，眼下既然找不到，繼續停留也無意義。
三日後，眾人傷勢恢復了小半，至少擁有了自保與戰鬥之力。
姜林帶領隊伍在虛蔟內又搜尋了數日。
除了救出兩位奄奄一息的舊日支配，以及斬滅大量低位虛、收穫不少虛晶外，並未再發現王級虛的蹤影。
因為他，整個虛蔟安靜無比。
那隻謀士，更是彷彿從未存在過。
眾人心照不宣，都知道這是誰造成的，於是不準備再浪費時間。
“看來它們暫時不會露面了。”夢靈燈總結道，“南部虛蔟擴張已停滯，王級虛隱匿，我們此行目的也算達成大半。”
骨神點頭：“始主重傷，靈始地需時間恢復，我們繼續留在這裡，意義不大。”
姜林沉思。
生靈不能在虛蔟居住，長期逗留會被虛質同化，所以聯軍只能不斷派人進入清剿，卻不能一直駐紮。
只有大量虛被擊殺或封印後，虛蔟會收縮，界域才會恢復常態。
通俗點說就是——虛蔟是虛的世界，生靈不存。
虛蔟很大，王級虛一心躲藏他也沒有辦法。
於是姜林不再猶豫：“既然如此，那就撤離。”
一行人極速趕路，幾日後，終於穿過虛蔟邊界，回到生靈界域。
分別之際，美婦觀星上前，美眸含水：“姜林閣下，如果您下次還要進虛蔟，請務必帶上我。”
姜林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觀星的能力還算有用，作為輔助權能的確很方便。
骨神、泰格等人也再次鄭重道謝，並留下承諾，日後若有需要，荒骨原必鼎力相助。
夢靈燈與奇聲代表夢司，表達了夢主的謝意，並說不久後會有實質性的酬謝送達詭霧神域。
眾人各自離去。
姜林則帶著此次虛蔟之行的豐厚收穫，化作灰霧，徑直返回詭霧神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