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讓他恨得牙癢的聲音。
卡歐斯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就要發動權能掙脫。
但那隻手上傳來的力量太恐怖了，像是一片星海壓在他的肩上，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舊日之王，怎麼會沒有抵抗之力？
他艱難轉頭，看見一張平靜的臉。
灰霧風衣，血紋黑刀，淡漠的星璇灰眸。
姜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像是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
“你……”卡歐斯喉嚨發緊。
姜林沒有看他，目光掃過戰場。
夢靈燈等人雖然狼狽，但還活著。
這就夠了。
他鬆開按在卡歐斯肩上的手。
卡歐斯如蒙大赦，瞬間暴退，蒼焰在周身瘋狂燃燒，滿臉驚懼。
奧托等人也停下攻擊，死死盯著姜林。
見微知著，剛才姜林的一手將所有人都震懾。
他本源的確受損嚴重才對，怎麼可能還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夢靈燈等人則是長舒一口氣，如果姜林不來，他們可真就要折戟於此了。
氣氛凝固。
姜林緩緩抽出腰間的死·黑刀。
刀身漆黑，血紋流轉，散發著令一切生靈靈性顫慄的波動。
“一起上吧。”他說，“節省時間。”
平淡的語氣，卻比任何挑釁都更具侮辱性。
卡歐斯臉色鐵青。
剛才那種恐怖的壓迫感令他心有餘悸。
就好像，姜林與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而是更高位的生靈。
這意味著甚麼，他很清楚。
高位生靈，對低位從來都是碾壓，哪怕高位生靈只剩一根毛。
“謀士，還不出手？”
卡歐斯對著虛無大喊。
他很清楚，這時候只能寄希望於那件源級禁忌物。
那可是讓始主都吃了大虧的恐怖事物。
然而數秒過去……
沒有回應。
姜林好整以暇看著，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謀士嗎？
這是那隻王級虛的名字？
如果能現身自然最好，一網打盡，省得在暗處搞風搞雨。
可惜的是，隨著卡歐斯、奧托等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虛無中始終沒有一絲動靜。
“看來，那傢伙是不準備管你們了。”
姜林緊了緊手中黑刀，心裡有些惋惜。
事到如今，卡歐斯怎麼不明白，他們這是被謀士騙了。
這傢伙，從來就沒想過出手，把他們當成吸引注意的炮灰了！
“該死的虛！”
卡歐斯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換上狠厲：
“別被他唬住！他本源受損嚴重，剛才已經是他極限了！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
奧托機械眼閃爍，分析著姜林的靈壓資料。
確實，姜林的氣息比之前弱了許多，大約只有巔峰時期的三成左右。
這個狀態，面對五個舊日之王的圍攻……
一向依賴資料的它頓時有了決定。
“殺！”奧托冷聲開口。
五道身影同時爆發！
卡歐斯蒼焰化作焚天火海，奧托身下械人機械臂展開數萬道能量光束齊射，莫爾塔的權能吞噬光線，另外兩位舊日之王也各自施展最強殺招！
五種舊日之王的權能交織，將這片界域徹底化為毀滅的虛無。
空間破碎，時間紊亂，規則崩壞。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發動攻勢後的卡歐斯居然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蒼焰向著相反方向極速遁去。
他跑了！
沒有謀士的源級禁忌物，他不認為幾人有勝算。
特別是剛才近距離感受到姜林那碾壓般的權能。
“不可能贏的，只有跑才有生機！”
“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這樣想著，瘋狂燃燒本源提速。
“卡歐斯這個雜碎！”
剩下的奧托四人目眥欲裂，但箭在弦上，沒有準備的他們想退已經來不及。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姜林真的虛弱，會被他們聯手鎮殺。
然而現實總是不如期望。
面對這足以瞬間毀滅數十個界域的恐怖攻勢，姜林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黑刀。
然後，揮出。
第一斬。
刀光漆黑，帶著一抹血色軌跡，無聲劃過虛空。
同時詭律王域展開，所有權能攻勢淹沒於無形。
律之下，萬權皆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刀。
但這一刀揮出的瞬間，卡歐斯的蒼焰熄滅。
奧托的能量光束啞火。
莫爾塔的陰影潰散。
另外兩位舊日之王的權能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刀光所過之處，一切靈性波動、一切存在結構都被強行撕裂、湮滅。
死·黑刀，第一斬。
撕裂存在。
噗！噗！噗！噗！噗！
五道身影同時僵滯。
奧托機械軀體內傳來爆炸聲，能量核心被一刀斬碎。
莫爾塔的陰影軀體開始潰散。
另外兩位舊日之王更是淒厲慘叫，身軀化為兩灘蠕動的血肉組織。
就連已逃離極遠的卡歐斯也愕然轉頭，看見自己後背出現一道平滑的裂痕。
蒼焰本源正從那裂痕中瘋狂流逝。
一刀，五位舊日之王，重創瀕死！
姜林收刀。
第一斬只是消耗靈源，威力不如第二斬。
但在詭律王域之內，對付幾位普通舊日之王綽綽有餘。
如果只是以他自己的靈源量，根本不能這樣揮霍，特別是本源受損的情況下。
好在他購買了三顆始源晶，其內儲存了半年恢復的量，靈源充足。
“逃？逃得掉嗎？”
他看向卡歐斯。
這個曾經在根源之地想以位格壓他、如今又勾結虛設局殺他的舊日之王，此刻滿臉驚恐和絕望。
“不……不可能……”
卡歐斯捂住後背的裂痕，試圖阻止本源的流逝，但徒勞無功。
“你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
姜林沒有回答。
他不需要向將死之人解釋甚麼。
他抬起手，對著卡歐斯虛空一握。
詭律權能發動。
【詭律·此地火焰潰滅扭曲】
規則落下。
卡歐斯後背的裂痕瞬間惡化，本源流逝速度暴漲百倍！
“不——！”
淒厲的慘叫中，焚王卡歐斯的身軀開始崩潰，蒼焰反噬自身，將他燒成一具焦黑的枯骨，最終化為飛灰。
一顆王之靈核凝聚而出。
一位舊日之王，隕落。
卡歐斯的死亡沒有引起奧托等人一絲反應，這個鼓動他們出手，卻又臨陣脫逃的雜碎就該有此結局。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們沒功夫想那麼多。
因為輪到他們了。
奧托六隻機械眼瘋狂閃爍，試圖啟動自毀程式，臨死也要給姜林來個大的。
但姜林只是看了他一眼。
【詭律·此地機械活化反噬】
機械主宰的軀體瞬間僵滯，機械身軀以及身下的械人開始蠕動。
“呃——啊——！”
它掙扎著嘶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平日如臂指使的機械像活過來一般開始啃食自身。
數秒間便沒了聲息。
又一顆王之靈核。
這就是律級權能對普通舊日之王的碾壓。
毫無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