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消失，而包括她在內的所有冰晶族人都毫無所覺。
“你殺了他們？！”寒齊齊怒吼，戰斧揚起。
“殺？”冷寧寧歪了歪頭，顯得格外詭異，“不，我只是讓他們成為最完美的存在。”
她輕輕撫摸旁邊一個微笑的孩童。
“瘋子！”冷漓漓忍不住罵道，就想出手。
姜林卻抬手製止了眾人。
他盯著冷寧寧：“你不是單獨行動……有更高位的虛在指揮你。”
冷寧寧笑了：“您真聰明，但可惜，您不會知道祂是誰，也不會知道我們在做甚麼。”
“因為——”
她張開雙臂。
“這裡的一切，包括我，都只是前哨。”
轟！
數千冰晶族人被同時引爆！
整片區域的存在瘋狂扭曲，空間結構開始崩解，一切都在向著平面轉化！
“退！”姜林低喝，異質權能全力展開，強行異化周圍空間，將虛的力量禁錮。
小鎬小手一揮，【黑誕】權能製造出密密麻麻的鎬頭時蛛，生成一片時間停滯區，為眾人爭取撤離時間。
冷白白等人急速後退，但冷漓漓稍慢一步，左臂被餘波擦過。
她的左臂迅速失去顏色，變得灰白、扁平。
“漓漓！”冷琉琉驚叫。
姜林一把抓住冷漓漓，異質權能注入她的手臂，異化那部分沾染虛寂的存在。
異質與虛寂激烈衝突，冷漓漓痛苦地悶哼，但至少轉化過程被遏制了。
而就在這混亂中，冷寧寧身體開始透明化。
有甚麼存在發動了權能，要將其以某種手段救走。
在姜林眼皮底下做這種事，絕對是唯一權能，也就是說，這隻虛背後是一位舊日之王。
永恆！
姜林剛發動權能想靜止對方的權能，卻已經晚了，冷寧寧留在這裡的只是軀殼。
那隻模仿類虛或許在姜林等人到來之前就逃了。
“感謝您的配合，詭異之神。”虛的聲音殘留，“您的反應，您的力量特質……都已記錄，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冷寧寧的軀殼也開始平面化。
……
一小時後，冰晶王宮。
冷漓漓沒有大礙，異質抑制了虛寂的擴散，但想要完全清除，需要時間。
冷白白臉色有些發白，因為那數千族人的損失。
“五千三百多人……”她聲音沙啞，“我竟然甚麼都不知道。”
姜林沉默地看著滿地的低階虛晶，這是那些冰晶族人被虛吞噬後的產物。
“虛的可怕就在於此。”他緩緩道，“它們會吞噬存在，周圍人先是忽略，之後就會徹底遺忘。”
“模仿虛會完美複製宿主的一切，除非用特殊手段探查，否則幾乎無法發現。”
“而且……”姜林看向冷白白，“這個虛背後，已經形成了一股勢力，且不小。”
王宮內氣氛凝重。
就在這時，一縷銀光由遠及近。
“主，神域外有人找您，自稱理序之庭的主座。”小瑩的聲音。
“哦？你把他迎過來吧。”
姜林沒有傲氣拒談的打算，身為舊日支配，卻很有禮貌地停在神域外，說明不是來找麻煩，而是有正事。
片刻後，大殿門口來了一個騎著雙頭犬的藍衣四手青年，面板滿是發光紋路。
他進來後看了看滿地的低階虛晶，說：“看來詭異之神閣下也遇到一些小麻煩，事情解決了？”
“如你所見。”姜林抬了抬手，沒有太過熱情，但也沒刻意冷落。
雙頭犬在大殿內停下，四手青年笑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理序之庭第三主座，維德，三日後，庭主將召集藍星前五十大勢力代表，於理序聖殿共議清剿虛蔟事宜。”
“虛的特性難纏，單一勢力極難應對，眾勢力聯手可分擔壓力，屆時所得自行分配，無人干預，詭異之神閣下可願參與？”
維德明顯早有準備，將最關鍵的利益問題說得很清楚。
理序之庭作為系統指定的仲裁機構，倒也不至於做出一些內鬥損耗的事。
姜林思慮片刻，點點頭：“好，到時候我會代表詭霧秘會參與。”
說白了，參加這種事不會有甚麼損失，還能有別人分擔風險。
維德對姜林的選擇並不意外，這本就是一件風險低、利益高的事，他走訪這麼多勢力，還沒有一家拒絕。
他取出一個刻著天秤符號的藍色徽章，讓其懸浮在姜林面前。
“會議開始前，徽章會形成一扇傳送門。”
之後維德又說了幾個細節便匆忙離開了，顯然還要去往下一處。
維德走後，姜林掏出虛之實錄，隨意翻了翻又合上。
他揉了揉眉心。
冷白白看出他有些煩躁，問：“怎麼了，這個會議有甚麼問題？”
“沒有。”姜林搖搖頭，“我只是覺得，生靈在面對虛時，完全處於下風。”
“為甚麼？”冷白白有些不明白，他們雖然有損失，但也獲得了虛晶。
姜林從地上抓起一顆虛晶：“這是甚麼？”
“……虛晶？”
“不，這是一個冰晶族人。”
“您的意思是……虛只是在讓我們消耗？”
“可以這麼理解。”姜林捏了捏虛晶，“無論虛吞噬的是低位或高位，都意味著一個生靈化為虛寂，而我們再擊殺或透過系統淨化它，這個生靈都消失了。”
“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戰爭，現在情況更復雜了，不僅有明面上強大的虛蔟，還有一些虛在試圖研究我們，就像佔據冷寧寧身體的那個模仿虛。”
聽完姜林的話，無論是冷白白還是大長老等人都感到悚然。
虛本就防不勝防，如果再成組織，難以想象……
“但也不全是壞事。”姜林話鋒一轉，“至少，在它們找到辦法應對我的權能前，應該不會再進入詭霧神域。”
話雖這麼說，冷白白等人明顯鬆了口氣，姜林卻看向滿地虛晶，沒有半點放鬆。
……
兩日後，詭霧神域。
姜林正在做參加理序聖殿會議的準備，卻收到兩條意外的系統私聊。
第一條來自星軌織姬，逆王密社的主座，擅長星卜與命運窺視。
織姬：“姜林，有巨大的災厄正靠近你的神域，軌跡顯示與萬界樞庭有關，我無法看清具體是甚麼，但位格至少是王級，小心。”
第二條來自加赫，姜林的老相識。
加赫：“姜林，快跑，這絕對是大恐怖，逆王密社的界域可以暫借你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