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韻見賽琳沒反應，將克託格·墨斑這個名字告訴了她。
“這怎麼有隻……狗？”
賽琳被突然出現的黑紋白斑狗嚇了一跳！
直到寧韻解釋完墨斑的身份，賽琳才恍然，同時心裡驚奇居然有這樣的生物。
墨斑打了個哈欠，從桌上跳下，繞著賽琳走了一圈：“8階，放在這個破地方算不錯了，但放到外面……嘖嘖。”
“甚麼是8階？”賽琳疑惑地看向寧韻，又看向墨斑。
寧韻也露出詢問的神色，她對此一無所知。
“麻煩，連這都不知道。”墨斑甩甩尾巴，“簡單說，就是衡量靈性層次的粗糙標準，從1階的凡俗開始，到9階權者，再往上……界神、舊日支配……”
它用爪子點了點賽琳：“你之前那點微末能力，頂天算5階，現在被主的力量異化，勉強堆到了8階。”
“那神女……”賽琳看向寧韻。
“她？”墨斑狗眼一翻，“她情況特殊，沒法單純用階位衡量，她體內有主的部分本源，理論上位格極高，但能發揮多少，取決於她自身的靈性承受力。”
“硬要說的話，最高可以是9階界神。”
寧韻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原來力量有著如此清晰的層級。
“這些以後再說。”寧韻打斷墨斑，“當務之急是前往崑崙墟，墨斑，你確定能感應到具體方位？”
“汪！當然！本大爺留下的印記可不是吃素的！”
墨斑抬起一隻後腿，做撒尿的姿勢：“不過那地方邪門，低階靠近可能會失控。”
寧韻點點頭，意識沉入。
很快，她找到一個合適的目標，一隻在回死廢墟異化的巨型鳥類。
它似乎是某種猛禽的畸變體，如今翼展超過三十米，覆蓋著血色的羽毛，生有三個鷹頭，脖頸細長，尾如蛇。
汙染值高達430，寧韻命名為“血龍鷹”。
“就它了。”寧韻選定。
半小時後，第三區起降平臺。
血龍鷹安靜地伏在地上，三對鷹眼漠然看著前方。
寧韻、賽琳和墨斑登上它寬厚的背部，那裡已經用柔性材料固定了幾個簡易座位。
“出發。”
嘩啦！
血龍鷹展開巨翼騰空而起，迅速爬升，進入外部紅月籠罩的天空。
高空的風混雜著淡淡的腥甜氣味，紅月灑下令人不安的輝光。
下方大地，曾經的城市輪廓大多已被黑潮吞噬或扭曲，地面全是異獸，只有零星幾處倖存人類聚集之地。
飛行並非一帆風順。
離開第三區勢力範圍約兩百公里後，他們開始遭遇狂暴的飛行異獸群。
這些怪物形態各異，有的像腐爛的蝙蝠，有的像長滿眼球和口器的浮空肉囊。
不需要寧韻出手。
賽琳站在龍鷹頸側，背部的淡金色聖裁之眼微微轉動。
她只是意念集中。
咻！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淡金色光釘，瞬間跨越數千米距離，精準刺入襲來的異獸群。
浮空肉囊群從內部迸發出純淨的聖光，隨即化為飛灰消散。
“威力不錯，就是消耗大了點。”墨斑在一旁指指點點，“對付雜魚用這招，浪費。”
“不過無妨，本大爺這有好東西。”
它說著從嘴裡掏出一片紅絲詭葉：“吃了，給我狠狠地炸！”
那模樣，像極了暴發戶。
賽琳臉色微微發白，服下紅絲詭葉後瞬間身體一振，紅絲遍佈全身。
“靈力恢復速度翻倍了！”賽琳有些不敢置信。
“哼，知道你墨斑大爺的厲害了吧，好好討好我，臣服我，有的是好處！”
墨斑的狗頭仰得老高。
寧韻和賽琳雙雙無言。
雖然浪費，但效果是顯著的，沿途的襲擊再也無法構成威脅。
血龍鷹速度極快，隨著不斷向西深入，地貌逐漸從平原丘陵變為起伏的山脈。
空氣中的汙染濃度時高時低，寧韻感覺靈性開始夾雜一種古老且混亂的波動。
墨斑的鼻子抽動，狗臉上的得意漸漸收起，變得嚴肅。
“快到了，就是這片山脈，但鑰匙不在這裡，在更裡面。”
它指著前方籠罩在淡紫色迷霧中的連綿群山。
那便是崑崙山脈，如今望去，山體輪廓模糊扭曲，時大時小。
鳴——！
血龍鷹雙翼拍打變得紊亂，方向感錯亂，無論寧韻如何指引，它都無法筆直前進。
“看來只能步行了。”
寧韻拍了拍龍鷹的脖頸，示意它降落在山脈外圍一處相對平坦的石灘。
腳踩實地，一股陰冷的氣息立刻從地面竄上腳底。
這裡的泥土呈現一種病態的紫色，稀疏的植被扭曲怪異。
墨斑跳下龍鷹背，落地時爪子踩碎了一塊石頭。
“呸！這地方真噁心！”
石頭內部竟然是蜂窩狀的，流淌出暗黃色的粘液。
寧韻讓血龍鷹留在原地待命，兩人一狗開始向紫霧深處進發。
起初，路程還算正常，只是地形崎嶇，霧氣瀰漫影響視野，但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後，怪事開始顯現。
“你們有沒有聽到……哭聲？”賽琳突然停下，警惕地望向左側濃霧，那裡似乎有一個女人的身影，蹲在地上，肩膀聳動。
寧韻望去，紫霧略微散開，確實看到一個穿著破爛衣裙的女人背影，哭聲悽切。
“可能是被困的倖存者？”賽琳下意識想上前。
“別！”墨斑低喝，“你用那白眼睛看看！”
賽琳一怔，背後乳白色的聖護之眼微微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掃向那身影。
然而預料中怪物現出原形的事情並未發生。
白光照耀下，女人依舊蹲著哭，也不回頭。
寧韻神情恍惚，她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是這樣蹲在C-17的囚室，夜深時默默流淚。
“算了，別管了，快走。”墨斑率先反應過來，催促。
賽琳和寧韻也深知事有蹊蹺，沒有理會。
但就在幾人即將遠離的時候，寧韻下意識看了一眼那女人，卻發現那女人居然轉過了頭，而且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看清她長相的一瞬，寧韻一驚。
那赫然是，她自己的臉！
不是被異化後完美白皙的臉，而是異化前的柔弱蒼白！
那是她融合異神之前的臉。
“你……？！”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絲灰霧。
然後就在她這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女人卻突然消失不見了。
那裡只有瀰漫的紫色霧氣，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