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墨斑帶著戲謔語氣的話，寧韻的臉瞬間有些掛不住。
“你胡說甚麼！”寧韻壓低聲音斥道，眼神卻不由自主看了看四周。
“汪，本大爺甚麼沒見過？”墨斑用爪子撓了撓耳朵，狗臉上滿是過來人的表情，“不過小娘們，我可提醒你，主可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勸你收收心。”
“你想多了！”寧韻反駁得有些無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現在該做甚麼？立刻出發去崑崙墟嗎？”
墨斑見她轉移話題，也沒再繼續調侃。
狗眼轉了轉：“急甚麼，那地方邪門得很，貿然闖進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得準備準備。”
“準備甚麼？”
“當然是吃的！”墨斑理直氣壯，“趕路肯定要消耗，消耗就要補充！快去給我準備吃的，最好是活的，新鮮！”
“不就是想吃東西，找這麼個藉口。”
寧韻看著它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有些無語，但還是點了點頭。
戰神的消亡讓這片區域失去了最強大的汙染源，但殘留的異獸和扭曲造物依舊數量龐大，它們在廢墟中漫無目的地遊蕩。
她張開雙臂。
灰霧從她體內湧出，精準地蔓延向每一頭殘留的異獸。
這一次的異化效率遠超以往。
短短半小時，回死廢墟中殘存的數百頭中高階異獸，全部完成了轉化。
千奇百怪的異化物安靜下來，匯聚到寧韻身後，形成一支詭異的軍團。
“嘖嘖，這下伙食有著落了。”墨斑不知從哪裡又鑽了出來，直流口水。
“吃吧，算是你找到線索的獎勵。”
寧韻瞥了它一眼，心念微動，幾隻異化物抓著一些野生異獸上前。
墨斑嘿嘿笑著，狗嘴一張，那些異獸化為扭曲的流光被吸入。
趁著墨斑進食，寧韻開始檢視這次收穫。
不僅補充了之前在戰鬥中損失的高階戰力，整體異化物軍團的質量還略有提升。
更重要的是，透過這次大規模異化，灰霧明顯更強了。
應該和異神所說的觸點有關係。
祂在透過這些觸點解析著甚麼，而且從祂能現身來看，已經有了初步成效。
“該回去了。”
寧韻看向第三區的方向，她離開前還需要做一些安排。
無論是異神說的第三區不能亂，還是她身為人類的職責，都有必要保證文明最後的存續。
……
回到第三區，氣氛凝重。
紅月與黑潮的威脅並未因回死廢墟的平定而減弱，反而因其他大區的相繼淪陷顯得更加迫在眉睫。
街頭巷尾，人們的臉上混雜著對末日的恐懼，以及一絲被高壓統治壓抑的麻木。
寧韻直接召開了最高階別會議。
與往日的各懷心思不同，除了賽琳等極少數原裝高層，其餘皆是眼神平靜、表情漠然的灰霧人。
他們效率極高，彙報簡潔，執行命令絕無二話。
“邊境壓力持續增大，黑潮衍生物種已變得更強。”
“紅月低語汙染加劇，西區出現小規模集體異變事件，已控制。”
“物資儲備，尤其是淨化水和抗汙染藥劑，消耗速度超出預期百分之三十。”
一條條彙報聲入耳。
寧韻端坐主位，銀灰長髮披肩，星旋眼眸掃過，無人敢與之對視。
她快速做出各項決策。
會議末尾，她宣佈了最重要的事項。
“我將離開第三區一段時間，去一趟崑崙山脈。”
寧韻的聲音不容置疑：“在此期間，最高指揮權由灰霧議員代理，防禦原則不變，以異化物軍團為核心，載汙體為中堅，普通民眾集中保護，任何內部動盪，授權使用必要手段。”
必要手段，即異化。
眾人齊聲應命，聲音整齊。
散會後，賽琳單獨留了下來。
這位曾經優雅知性的女博士，如今眼窩深陷，聖光能力過度使用及連日操勞讓她顯得十分憔悴。
“神女，請帶上我。”賽琳單膝跪地，聲音堅定，“我的聖光能力雖弱，但在淨化異常精神影響方面或許能幫上忙，而且……我想迎接進化！”
她抬起頭，眼中是對進化的渴望，是對靠近神的嚮往。
寧韻靜靜地看著她。
賽琳的忠誠毋庸置疑，她的能力也確實有其特殊性。
“你確定？” 寧韻問，“跟我去很危險，而且異化後，你可能不再是你。”
“我早已不是原來的我。”賽琳微笑，“汙染源時刻在改變我，我寧願信奉您。”
寧韻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讓賽琳放鬆，走上前，一隻手輕輕按在賽琳的額頭上。
不同於以往的強制異化，這一次，寧韻的灰霧更加溫和，灰霧滲入賽琳的靈性，與她體內的汙染源接觸。
賽琳渾身顫抖，面板下滲出乳白光芒，光芒很快吞噬了她，人形不再。
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
不定狀的光芒中出現兩隻眼珠，以這兩隻眼珠為基，先是凝聚出肉團，隨後變為粗糙赤裸的女人形體。
不斷鼓動下，最終變為賽琳的模樣。
她背對著寧韻，膚色白皙近乎透明，最大的變化在背部——肩胛骨的位置，面板微微隆起，然後裂開兩道細縫。
細縫張開，露出兩隻全新的“眼睛”。
這兩隻眼睛嵌在肩胛骨的位置，沒有睫毛和眼皮，只有瞳孔。
左肩的眼睛是乳白色，散發著柔和安寧的氣息，右肩的眼睛是淡金色，目光銳利。
【聖護：消耗靈力釋放聖光加護，可抵擋大部分攻擊，並提高受護者精神抗性。】
【聖裁釘：凝聚聖釘，對目標進行穿刺打擊，對特定汙染效果更佳。】
“神女，這就是我的兩個新能力。”
賽琳穿上露肩毛衣，束起金髮，將衣領向下拉了拉，露出肩胛骨位置的兩隻新眼睛。
光潔的背上，一白一金兩隻眼無神掃視著。
“不錯，挺強的，你感覺身體有甚麼異樣嗎？”寧韻問。
賽琳和別人不同，是真心跟隨她，也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出意外。
“您放心，我從未感覺如此好過。”賽琳有些興奮，伸手撫摸著背上的眼睛。
“那就好。”
寧韻感受了下，賽琳目前的汙染值大概與她400左右的異化物相當，這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之前賽琳的汙染源峰值才200不到。
以賽琳現在的實力，一顆聖裁釘足以擊穿大半個第三區。
“8階而已，別沾沾自喜了。”傲氣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只見墨斑不知何時已經躺在辦公桌上，狗爪掏了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