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騙我？”
一想到剛才惡魔提到的規則，萬鯨又強行鎮定下來。
畢竟是界神，腦子轉得還是很快的。
“這個遊戲分明就是看運氣，誰後轉，勝率就會更高，但先後是隨機的，所以勝率是對半分！”
萬鯨感覺自己看穿姜林的伎倆，不再慌亂。
姜林見自己的話沒有效果也無所謂。
他剛才只是埋下伏筆，等萬鯨輸兩局後，這句話的效果才能充分發揮。
“開始指定先手！”
惡魔的聲音響起，惡作劇輪盤上的指標開始轉動。
最終指標指向萬鯨，意思祂先手。
“哼！”萬鯨有些惱火，因為在祂的計算中，先轉勝率會稍低一些。
但先轉也有好處，那就是絕對不會爆點，心理壓力小。
祂先是看了一眼姜林，青年依舊在淡笑，好像已經贏定了。
萬鯨心一橫，伸出鯨尾撥動指標，原本只是輕輕一撥，指標卻飛速轉動起來。
顯然，轉只是個形式，真正起作用的還是運氣。
這讓有些小心思的萬鯨提起一口氣，心裡默唸：‘大於七、大於七。’
像是上天回應了祂的祈禱，指標最終居然停在了——9點！
“哈哈哈哈哈！”
“姜林，沒想到吧，你自己開始的遊戲，會讓你自己嚐到苦頭！”
“現在你求我結束我也不會同意！”
萬鯨振奮不已，已經在期待姜林自食苦果失去重要事物後的苦澀神情。
然而出乎祂意料，姜林還是那副必勝的神情，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其實姜林心裡也有些奇怪。
如果發運手沒有騙他，他抽到極運後，應該會保底贏三把才對，怎麼一來就讓萬鯨轉到9了？
這樣的話，他只有轉到0才能不爆點。
十分之一的機率。
“後手玩家，請轉！”惡魔開始催促，醜臉上的怪笑愈發濃郁。
顯然，它也認定姜林快輸了。
姜林沒有猶豫，直接將手伸向指標：“萬鯨，我說了，我有必勝法！”
說完便猛地一撥，指標開始快速轉動。
還在裝！
萬鯨沒有再說話，而是心裡冷笑。
祂已經在期待姜林一會兒求著祂結束遊戲，祂在嘲弄一番後‘勉強’答應的情景。
雖然祂不想吃虧，但看到姜林吃虧祂還是很樂意的。
指標飛速轉動，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
渡暗尊和白夜捏了把汗，芽芽更是緊張地抓緊了姜林的衣領，就連哀女的紅唇都輕抿了一下。
只有姜林面色沉穩，無所畏懼。
指標緩緩變慢，最終眼看就要停在1點的邊緣。
萬鯨的鯨魚尾巴都忘記了擺動，差點驚撥出聲。
然而指標卻在最後一刻向前挪動半分，恰好停在0點最邊緣處。
“不可能！”
萬鯨靈音劇烈波動，如果祂是人形，此時只怕已經抓狂。
姜林這邊所有人齊齊鬆了口氣，哀女嘴角也綻放出一個花兒般的微笑。
就連姜林自己都默默放下了懸著的心。
果然，發運手的極運還是有效果的，只是這過程著實嚇人了點。
惡魔此時也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它看向萬鯨：“先手玩家，請轉！”
這幾個字，猶如死神之鐮懸在頭頂，讓萬鯨靈體一震。
然而祂說甚麼也不願意再動，不相信所謂的運氣，就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反抗。
然而惡作劇輪盤豈是祂能反抗的。
惡魔面色一沉，萬鯨只覺身體突然不受控制，鯨尾自行撥動了一下指標。
“不！！”祂嘶鳴一聲，卻終究無濟於事。
這是舊日級物品，且位格不限於此，區區界神，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指標最終居然停在——2點！
運氣不錯，點數很小，但終究是爆點了，誰讓祂自己轉了個9呢。
“該死的遊戲！”萬鯨徹底怒了，心裡更是恐慌不已。
在祂靈體被強行拖拽至此的時候，祂就知道這個輪盤位格絕對高得離譜。
祂很希望所謂的懲罰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姜林的騙局。
但理智告訴祂，如果姜林真有這種手段直接殺祂更容易。
“嘿嘿。”惡魔興奮不已，宣判結果，“先手玩家爆點，失去一件重要事物。”
“真遺憾，你失去的是——身體！”
噗！噗！噗！！……
惡魔話音落下，只見天空傳來接連不斷的爆響，天空下起血雨。
上萬懸空之鯨，無一倖存，場面極為壯觀。
墨藍色海洋此時徹底被染為血紅，放眼望去，無靈海成為血海，極為滲人。
萬鯨，失去了祂出生以來便為之自豪的身體，集靈生命體的優勢將蕩然無存，祂現在只剩一具孤零零的靈體。
祂完全呆愣，甚至忘記了大喊大叫。
沒了！
祂的所有身體都沒了。
萬幸的是，祂還有靈體和權能，這才是界神的根本。
但他已經不敢再賭。
這時，心緒激盪間，他想起一開始姜林說的那句——“我有必勝法”。
再聯想自己先手9點都沒贏下，頓時害怕起來。
“姜林，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臣服，我們不玩了，結束好嗎？”
萬鯨放下姿態，主動求饒。
姜林也被天空的景象吸引了目光，親身目睹輪盤的詭異和強大後，他瞥見了舊日之上的冰山一角。
惡作劇輪盤，僅僅只是個玩具一樣的造物而已啊！
雖然他是擁有者，但又何嘗不是輪盤主人戲臺上的戲子，存在的意義就是取悅。
‘實力！我還需要更高位的實力！’
先前的一些自滿徹底消失，輪盤的出現讓他重新審視了自己。
界神，在這無垠宇宙，也不過是大一些的螻蟻。
在真正強大的存在面前，界神甚至舊日支配，甚麼也不是。
他看向對面萬鯨的靈體：“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差點就贏了不是，我們繼續。”
“你……？！”
姜林的話讓萬鯨感到一陣絕望。
“嘿，一方決定繼續，遊戲開始！”
惡魔開始走流程。
這次輪到姜林先手，他只轉出了3點，萬鯨二輪勝算很大。
“別動我，我自己來！”
萬鯨知道沒法抵抗，決定將命運抓在自己手中。
祂左右擺了擺鯨尾，好似抽獎前的某種玄學儀式，隨後不輕不重撥動指標。
指標在萬鯨緊張的注視下緩緩轉動，最終居然停在——7點！
“不——！！”
“有黑幕，有黑幕！！”
祂靈音發出激烈的嘶吼。
惡魔卻不跟祂廢話，直接宣判結果。
“後手玩家爆點，失去一件重要事物。”
“真遺憾，你失去的是——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