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渡暗尊點頭，“我所說也不全是猜測，而是有依據的。”
他問：“看你的樣子，應該剛來永恆石室沒多久，沒見過石室碑文吧？”
“沒有。”姜林的確沒見過甚麼碑文。
渡暗尊接著說：“如果你進的絕境石室夠多，就會見過這些充滿提示性的碑文，其上記錄了一些零散的隱秘。”
“我看得夠多，所以才從碑文裡破譯出剛才告訴你的那些隱秘，你有實力獲得石鑰，我才好心告訴你，換做別人，呵……”
聽完渡暗尊的解釋，姜林這才恍然。
渡暗尊這麼大方的原因終歸是因為實力，姜林能拿出銜尾石鑰，就證明了他比別的界神強。
兩個人探索終究比一個人更有希望，渡暗尊在永恆石室探尋千年，肯定也希望有助力。
“所以你在這裡，是為了崩塌這個石室？”姜林問。
渡暗尊沒有否認：“這個石室看似詭異，但其迷失之源卻並不強，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擊殺。”
這麼自信？
不得不說，渡暗尊是姜林見過的界神裡靈性波動最為強橫的。
即使他身具三權能也不見得能拿下渡暗尊，足以證明其實力。
“怎麼樣，你要和我一起嗎？”
渡暗尊發出邀請：“誰出力多誰拿石鑰，另一個人拿全部靜滯之心。”
或許是好不容易找到相同實力且想收集石鑰的人，渡暗尊很希望姜林加入。
“可。”姜林也不糾結，他也想看看渡暗尊有何能耐。
“夠爽快。”
渡暗尊讚歎一聲，手握腰間黑杵，一馬當先在前面開路。
他也不怕姜林偷襲，或許是對實力絕對自信。
嗒！嗒！
渡暗尊的腳步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在黑暗中潛渡大段距離，與姜林的天距步有的一比。
姜林也只能發動天距步跟上，不然會被甩到不知何處。
渡暗尊猶如黑暗的化身，所過之處黑暗將一切吞噬，詭異、怪物、幻境一掃而空。
感受到姜林緊跟，他嘴角微微勾起，認可了姜林的速度。
姜林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界神之間的實力差距也如此明顯。
以渡暗尊的實力，同時收拾均衡王、森之賢者三人絕對手到擒來。
難怪他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憑實力崩塌過石室的界神，姜林雖然也做到，但其實是用異化取巧了。
不知走了多遠，繞過多少岔路。
“到了！”
渡暗尊總算不再邁步，姜林也隨之停下。
前方不再是七拐八繞的通路，而是一個漆黑不見底的深坑。
如果不是在石室內，姜林可能還會將其當做石室夾縫中那種恐怖的黑暗。
“這個石室的迷失之源就在下面，祂正在沉睡，如果甦醒，整個石室會變得極為危險，但也只有那樣，才能真正擊殺祂。”
“我已經觀察了這個石室很久，可以推斷祂本體並不強，正好你來了，也許成功率會更高。”
渡暗尊不緊不慢解釋。
“那還等甚麼？開始吧。”
姜林並不擔憂，只要能讓他找到本體，他就有把握用異化掠奪其權能。
“不愧是得到石鑰的人。”見姜林這麼勇，渡暗尊銀眸滿是讚許。
“去！”
他也不廢話，抽出腰間黑杵，對準深坑就是一紮！
嗡——！
黑杵帶著濃郁的黑暗席捲而下，甚至蓋過了深坑原本的黑暗。
姜林只感到一陣劇烈的波動從下方傳來，隨後整個石室像是被喚醒。
咔咔咔——！
一切都開始重組，通道、岔路全部消失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只怪物和詭異鋪天蓋地而來，凝聚為一隻高不見頂、不知其形的巨大生物體。
周圍霎時一暗，姜林和渡暗尊腳下同時一空。
還好渡暗尊在腳下凝出一片黑暗地面，他們才沒有墜入無邊漆黑。
石室——消失了！
姜林看向前方，那隻一望無邊的巨大生物還在不斷膨脹，一隻只匯聚而來的怪物更是要逼近他們二人。
它好像要填滿這個龐大空間，直至將他們逼入詭異的漆黑。
“倒是有點棘手。”
渡暗尊銀髮飄舞，伸手一招，那根被他擲出的黑杵不知從何處飛回手中。
他率先出手，四周的黑暗狂湧而來，匯聚為一個同樣龐大無比的漆黑巨人。
巨人攜著漫天黑暗，狠狠將手中黑杵扎向匯聚的巨大生物體。
噗！噗！噗！
每一次杵擊都帶起成千上萬的怪物和詭異殘骸，殘骸飄蕩在無盡黑暗中，組成一片懸空屍海。
一時間，一人一怪打得空間震盪，聲勢駭人無比。
然而姜林看著眼前的激鬥，卻始終未發一言，也沒有半點動作。
芽芽抓住他的衣領，躲在他後面好奇觀看。
姜林眉心千目之隙緩緩睜開，無盡視隙在黑暗中展開，詭異的眼睛不停掃視渡暗尊以及‘迷失之源’。
沒甚麼不對。
就好像這真是一場強大界神與迷失之源的硬碰硬，連石室都因為迷失之源的甦醒四分五裂。
但真的會如此嗎？
所謂迷失之源，也不過是石室困住的強大失控者，真有能力讓石室裂開？
而且，界神的戰鬥，會是這樣依靠蠻力？
砰！砰！……
碰撞聲不斷迴盪，在好運的作用下，姜林始終感到一種緊迫。
就好像他再不做些甚麼，就會發生一些詭異的事情。
他突然低頭，看向腳下的無邊漆黑，驀然生出一種跳進去的衝動。
聯想到剛才，在石室崩塌的瞬間，‘渡暗尊’就在下方生成了一片黑暗地面。
是在保護他？還是……禁錮呢？
“怪觸，開！”
他一聲令下，透明的觸手猛地從腳下鑽出，狠狠拍擊向腳下的黑暗。
啪——！
怪力打破黑暗，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姜林再無支撐，向下方墜去。
意識沉入無邊漆黑。
……
再次睜眼，姜林又回到了石室通道，迷宮之中。
仔細觀察，正是他此前遇到渡暗尊的位置，然而前方哪裡還有渡暗尊的身影，只有幾條岔路。
“到底從甚麼時候開始，我進入幻境了？”
姜林皺眉，感到一絲悚然。
如果不是冥冥中的好運讓他總感覺有甚麼地方不對勁，他或許真的就沉浸在幻境中了。
所以，他遇到的渡暗尊是真實的嗎？
還是說，現在的他，還處於另一個幻境之中。
他真的有出發嗎？還是一開始，就停留在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