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通道岔路，只有芽芽翅膀散發的綠光將周圍照亮。
小傢伙很聽話，全程一直揪著姜林的衣領，大眼睛萌萌地打量所有事物。
“看來，還得靠自己啊。”
“發運手！”
姜林舉起左手，手掌中頓時湧出一陣黑霧，蒼白修長的手掌從中伸出。
“尊敬的客官，要來一張嗎？”
三張牌不斷切換。
姜林仔細看了好一會，才發現沒抽牌之前正反面都是那個古怪笑臉符號。
看來想憑藉目力拿到好牌是不可能的。
“抽到終運會怎樣？”他凝視三張牌，向發運手確認。
“客官，命運是縹緲的、無常的，終運也許會帶來厄運，但這世上總有能打破命運的力量，具體如何還得看你自己。”
“呵，或許吧。”
姜林聽後不再遲疑，隨手握住一張牌。
他需要一點運氣防止在迷宮打轉，但如果真抽到所謂終運，他也並不懼怕。
若真有危險，只能說明實力不夠。
“客官好魄力！”發運手公式化誇讚道，同時手中重新出現三張牌。
姜林目光轉向手中的牌——託舉星球雲霧的手掌圖案。
“恭喜，這是好運。”發運手嬉笑，“接下來三天，你將好運連連。”
運氣還行？
姜林隨手丟掉手裡的牌，脫手後便化作虛無消失。
“如果我繼續抽會如何？”他指了指發運手新的三張牌。
經常卡bug的他總會想嘗試一些奇怪操作。
“這……”發運手有些懵，它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哪裡想過這種問題。
它遲疑了一會，像是在感受自己的能力，隨後回答：“再次抽取，決定的是你三天後的命運，以此類推。”
“好吧。”
姜林暗暗嘆了口氣，看來想靠抽牌重新整理機制是行不通了。
收回發運手，他帶著小精靈芽芽繼續前行。
他心裡想的是找到渡暗尊，好運應該會指引出正確的方向。
接下來的路不僅岔口多，而且越來越危險，好幾次姜林都遇到了幾乎騙過千目之隙的幻境。
如果不是好運在冥冥中生效，他早就迷失在這個偌大的迷宮之中。
……
噗！
“喑——！”
透明觸手纏繞住一個長滿奇怪乳狀肉瘤的怪物，將其生生捏碎成渣。
一枚靜滯之心凝聚而出，姜林隨手收起，放入墨斑狗嘴。
這已經是他遇到的不知多少個大權者層次的怪物。
如此密集，意味著他離這個石室的迷失之源已經越來越近。
他始終沒遇到白夜，但也沒有太過擔心。
白夜有極運，並且有均衡權能在身，只要不輕易靠近迷失之源，自保絕無問題。
再次穿過一個岔路。
“嗯？”
姜林頓了頓，明顯感覺前方有些不同，黑暗好像濃郁了許多，芽芽的綠光都無法穿透進去。
這個特徵，倒是與渡暗尊的權能很像。
凝神戒備後，眉心千目之隙睜開，他邁步向黑暗中走去。
黑暗愈發濃郁，光芒越來越弱，能見度也更低。
但怪觸的無形觸手已經延伸向幾十米外，留足了反應的時間。
就在這時，怪觸好像觸碰到一道障礙，再無法向前。
姜林也隨之駐足。
“石室行者？居然敢來千幻迷宮，看來你是有點膽魄的。”
黑暗中傳來沉穩的男聲。
話音剛落，前方的黑暗驟然一縮，露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長相與藍星人有些相似，唯一的不同是他胸口還有一隻眼睛。
銀眸銀髮，黑色勁裝，頭戴暗色冠冕，腰間別著一根黑杵，有幾分帥氣。
“渡暗尊？”姜林雖有七分把握，但還是出口確認。
“哦……”男人將頭轉向姜林，“看來，你瞭解過我，或者就是來找我的？”
姜林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眉心千目之隙微微眨動，周圍霎時間睜開密密麻麻的‘視隙’。
所有眼睛反覆掃視渡暗尊，確定其不是幻境而是真人。
看了半天，沒有察覺異常。
渡暗尊也不惱，反而誇讚道：“在這裡，謹慎是好事。”
“說吧，找我有甚麼事？”
他直入主題，看來是個直接的人。
“聽說你很瞭解永恆石室，我想知道這個石鑰的用處。”
姜林也不廢話，直接掏出銜尾石鑰。
渡暗尊銀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居然可以崩塌絕境石室，實力不錯。”
“之前沒見過你，你是新的界神？如果我猜得沒錯，這麼急著瞭解石室隱秘，你應該也是流浪者吧？”
姜林沒有回話，算是預設。
這很好猜，因為石室原住民幾乎不會關注這些。
試問，誰會天天質疑自己從小居住的‘世界’外，還有更加廣闊的世界？
即使有那麼一些探秘者，也不會將這件事看做第一要務。
渡暗尊見姜林預設，也不再提問，攤開右手，胸口的那隻眼睛眨動。
一陣幽光閃過，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相同的銜尾石鑰。
他胸口的眼睛，居然好像是一個獨立空間，這個種族倒是便利。
沒有提條件或是藏著掖著，渡暗尊很大方分享了自己瞭解的隱秘。
“永恆石室，並不是無規律的，經過我近千年的探尋，發現它在擴張。”
“擴張？”姜林凝眉。
“沒錯，一個界域的資源和權能是有限的，你可以將永恆石室也看做一個獨特的界域，只是它與別的界域不同，會不斷吞噬接觸到的界域和生靈，壯大自身。”
渡暗尊拋了拋手中的石鑰，繼續道。
“石室亦有管理者，相信你進來時一定見過，祂們擁有許可權，掌控著進出的門。”
姜林想起那個指引他進入石室的提燈人。
原來祂就是管理者之一。
渡暗尊突然神色一肅：“其實，所有人都錯了，永恆石室並不是囚籠，而是一個試煉場，它在篩選，篩選出真正的強者，而這……就是證明！”
他將銜尾石鑰舉至眼前：“我猜測，只要收集足夠的石鑰就可以晉升管理者，或許，還能共享永恆石室部分權能。”
姜林卻並未完全認同：“可這都是你的猜測而已，沒人能證明。”
雖然渡暗尊說的很有道理，也極有可能是真相，但沒有證據。
渡暗尊搖搖頭，不覺得姜林的質疑有何問題，而是問了個不相干的事：“你很有實力，怎麼稱呼？”
姜林也不藏著：“詭異之神，你也可以叫我姜林。”
渡暗尊雖然說的都是猜測，但起碼分享了自己所瞭解的，算得上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