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能說甚麼呢？
這個訊息的確有用，而且對他接下來的規劃能起到不小幫助。
但是……
“我感覺分量不夠……這樣，你再附贈一個隱秘，祂們究竟在爭奪甚麼？我保證幫你殺了無面之王。”
“姜林，你這樣很沒有高位者該有的氣度。”
“氣度又不能登神，別那麼小氣。”
“……”
不知是不是錯覺，黃色斗篷好像抖了抖。
“希望你信守承諾，別玷汙了自己的位格。”
無先生見實在拗不過，只好繼續。
“傳說，特定的小離界權能可以融合成某樣事物，擁有舊印的9階一旦掌控了完整的這件事物，將成為超越舊日支配的——舊日之王。”
“而暗伏君主、血月育母、詭異之神三者掌握的權能，恰好就能融合這件事物。”
“即使我不告訴你，當你晉升詭異之神後也能有所感應，這種隱秘吸引比你以前所見的任何吸引都要強烈。”
“可惜這終究只是傳說，從未有偽神成功過，但祂們卻對此深信不疑。”
無先生說完便沉寂下來。
“舊日之王？”姜林若有所思。
這是個新詞彙，明顯是比舊日支配更高位的存在，他也算長見識了。
想想也是，9階都分偽神、舊神、普通9階，沒道理舊日支配就沒有強弱之分。
只是到了這一層次沒有等階一說，舊日之上很可能是按照權能的多寡、上下位來區分強弱。
而且舊日之王相對舊日支配，極有可能也是碾壓級別。
說起這個，他不由想到之前在隱識結社看到的記錄，那個叫塞繆爾的初代社長回顧秘史獲得的隱秘。
其中提到離界誕生之初，就誕生了一些極為強大的舊日支配。
塞繆爾還為其中最強的幾位取了代號——
夢主、穢源、蟾滅者、黃衣、深海之觸。
不知道這幾位存在，會不會就是無先生所說的舊日之王。
之後無論姜林說甚麼，無先生都像睡著一樣沒有動靜。
為了不讓姜林再白嫖，這個靈擺幻域的意識居然選擇了裝死。
該知道的也都瞭解差不多，姜林也沒再糾纏，離開靈擺幻域前往碎鏡山脈。
既然已經明確了敵人是誰，那該做的準備就有必要，這個虛構體就是為此而生。
……
碎鏡山脈，由無數個鏡面空間組成，所有鏡面景象都在隨機變化，不知會通向哪裡。
姜林在隱匿大權柄的庇護下悄無聲息靠近，開始搜尋三個固定鏡面空間：靈鏡、尊鏡、聖鏡。
暗伏君主正在應對血月育母與天之臺的干擾，基本不可能察覺他的潛入。
他的目標是在所有置換聖盟成員身上埋下詭咒，在未來某一刻可以直接拔除所有錨點，讓暗伏君主遭受世界本源的汙染。
這是對暗伏君主之前“饋贈”的感謝。
他首先找到靈鏡。
這裡多是低階成員，他們維持著置換聖盟的基礎運轉，對即將降臨的災難沒有絲毫察覺。
姜林的詭咒悄然附著在每個生靈體內，這裡大約有十數萬之多，過程無聲無息，沒有一個生靈意識到他們已經被埋下“死亡”的印記。
接著是尊鏡。
這裡的成員實力更強，其中不乏6階的精英，他們是置換聖盟的中堅力量，對暗伏君主的信仰更虔誠。
置換聖盟不愧是當前最強勢力，無論是成員數量、質量，都比別的無霧之地勢力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姜林更加謹慎，詭咒一點點成型。
隱匿大權柄運轉到極致，完美掩蓋了詭咒散發的波動。
聖鏡空間空空蕩蕩，其內的7階成員已經被阿萊託斯帶往灰暗之林，正與血月神殿交戰。
完成這一切，姜林沒有停留，和來時一樣悄然離去。
下一步他需要趕往灰暗之林，阿萊託斯和他手下那些7階成員同樣需要被照顧。
他會像咒身潛伏在血月神殿一樣，藏在阿萊託斯身邊，以便隨時下手。
此舉可謂陰險，但如果是對明確的敵人，他不會吝嗇任何手段。
————
天之臺，高塔之上。
姜林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主~您好像有點心煩？”褻月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正蹲在旁邊雙手托腮，眨著冰藍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她顯然沒完全聽從命令，至少分了一部分心思在姜林身上。
姜林瞥了她一眼，也懶得再說她：“一點小事。”
“是不是很麻煩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褻月立刻湊近一些，銀鎧包裹下的身軀微微前傾，臉上寫滿了‘快讓我幫忙’的期待。
姜林不禁失笑：“暫時還不需要你出手……天上情況如何？”
“那破鏡子好像有點生氣，動靜大了不少，不過沒用呢~”
褻月有些小得意，她又開始撒嬌：“主~我做得不錯吧？有沒有獎勵？”
“獎勵你繼續好好守著。”姜林不為所動。
“哦……”褻月紅唇微抿，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笑容重新變得嬌媚，“那主~您累不累？需不需要我給您捶捶肩？或者唱首靈音安神？”
她說著，真的伸出那雙覆著銀鎧卻依舊修長柔軟的手，作勢上前。
姜林無奈地抬手虛攔：“不必，褻月，你的力量應該用在正途。”
“侍奉主就是正途呀~”褻月理直氣壯地說，藍眸中滿是真誠，“讓主身心愉悅，就是我的全部！”
姜林看著她這副模樣，覺得有些頭痛，要是褻月和蝕日一樣冷傲寡言就好了。
“你的心意我領了。”姜林換上相對嚴厲的語氣，“但現在，我更需要你保持專注，留意天上的任何變化，尤其是暗伏君主，祂絕非易與之輩，可能會有不尋常的動作。”
提起正事，褻月臉上的嬌柔稍稍收斂，多了幾分屬於侍衛天使的銳利。
“我明白，主，您放心，那破鏡子但凡有異動，都逃不過我的靈音感知。”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一句：“……不過主，您真的不需要捶捶肩嗎？”
姜林：“……不用。”
看來，讓這位褻月天使完全理解“專注做事”的概念，還需要不少時間。
他不是不懂享受之人，之前也曾讓小瑩給他服務，但現在登神在即，他的確沒那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