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有隱匿大權柄，姜林在不驚動任何無貌者的情況下，成功進入無貌之塔。
來到核心的光束處，黃色斗篷懸浮其間，如一件死物。
“無先生，打擾了。”
姜林遵循最基本的禮貌，打招呼道。
沒有報備便闖入別人的地盤，講道理是他的不是，但對高位者來說顯然並無所謂。
你能去哪裡，能不能離開，都是你的本事。
話音落下，無先生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就好像這真是一件沒有靈智的斗篷。
姜林很有耐心，安靜等著。
靜默良久，滄桑、古老的聲音才悠悠響起。
“你覺得，我知道很多事？”
黃色斗篷未動，話語卻在整個高塔中心迴盪。
“如果說之前不確定，那現在我能肯定了。”姜林笑了笑。
他在進來時便對無先生使用了隱秘窺視，卻甚麼也沒“看見”。
能躲過小權柄的探查，足以說明無先生的位格最低也是舊神級別。
“卡菈那小東西，還真是自找苦吃。”
無先生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說起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姜林瞳孔微縮，無先生果然很不簡單，不僅能知道他的大致目的，而且還對卡菈的動向瞭如指掌的樣子。
要知道卡菈被墳柱掌控，以及後來被舊日支配汙染等一系列事，可都是發生在天之臺內的。
無先生繼續說：“不過那也算滿足她的心願了，只是她一開始便走偏了，無序可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姜林內心是認可的，卡菈的所謂無序太過直白，純粹就是找死。
但凡有點見解的人，都不會認為無序就是讓生靈直面舊日、直面汙染那麼簡單能實現。
真這麼簡單，大家一起找死不就好了？怎麼還會有無序三途徑存在呢？
不過這些都與姜林此行的目的無關，他剛想開口，無先生卻像是知道他想問甚麼。
先一步出聲：“你認為我和無面之王有關聯？甚至可能就是無面之王的投影？”
！！
姜林暫時沒有功夫探究無先生為何會猜到他的想法，而是繼續聽下文。
“你想錯了。”黃色斗篷依然懸浮未動，“偽神其實並不是生靈所知的那樣，創造了無霧之地。”
“恰恰相反，是小離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無霧之地誕生了偽神。”
“偽神，不過是取走了小離界權能的強大生靈。”
“祂們生於小離界，也依託小離界而生，二者相輔相成。”
“而我，可以算是靈擺幻域的意識。”
……
無先生突如其來的、顛覆認知的話讓姜林消化了好一會兒。
他之前接觸的隱秘裡，無論是從何種渠道，都是九位偽神誕生後，才創造了無霧之地。
然而現在無先生卻告訴他，無霧之地……不，應該稱作小離界居然先偽神而存在。
如果是這樣，那很多事都能解釋，又有很多固有觀念都被推翻了。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姜林微微皺眉。
“因為，我們沒有利益衝突。”無先生聲音厚重，“準確的說，是你的途徑與無面途徑並無衝突。”
“哦？那我與誰會有衝突？為甚麼？”姜林其實隱隱有些猜測，但不知具體。
“你不是正在做這件事了嗎。”
無先生說完這句便沒了下文，顯然是不打算解答姜林的全部疑問。
“……”
這讓姜林產生一種將那件黃色斗篷拽下來問個清楚的衝動，但他最終還是忍住。
別人想不想說是別人的自由，擅自闖入又武力逼迫就太不講道理了。
何況他也不清楚無先生這個靈擺幻域意識的具體實力，貿然動手也許會得不償失。
至於無先生所說‘沒有衝突’的話，他也沒有全信。
偽神誕生的緣由也許是沒必要說謊，但真涉及利益問題還是要防一手。
正當他思索間，無先生又說話了。
“你大可以放心，如果無面之王要對你出手，你早就沒命了。”
“是嗎？”姜林眸光一凝。
“當然，因為在離界，祂可以是一切。祂也被汙染了，你還見過祂兩次，難道你忘了嗎？”
這……？！
姜林內心猛得一驚，腦海中不由浮現黃衣霧面者的身影。
這個5階的，不起眼的存在。
可那不是舊日支配的一個化身嗎？
如果祂真的就是無面之王，的確有很多機會可以對姜林出手。
而且按照無先生的說法，無面之王可以是一切，也就是說祂可以化作任何事物、生靈。
如果是以前的姜林，無面之王完全可以隨手拿捏。
無先生所言，他已信了七分。
“祂現在是甚麼狀態？”姜林還想了解更多。
無先生沒有回應，看來也不想談這件事。
確認無面之王大機率不會插手，其實姜林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一大半，還多了一些關於偽神隱秘的收穫。
接下來只需要略做防備即可。
靜默許久，無先生又一次出聲：“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一些關於詭異之神的隱秘。”
祂不再直接告知，而是選擇與姜林做起交易。
這讓姜林有些疑惑，想不到有甚麼事是一個小離界做不到，需要外人幫助的。
但詭異之神的隱秘對他很有吸引力，不妨聽聽條件：“你先說甚麼事。”
無先生語出驚人：“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待你登神後，將無面之王徹底殺死！”
“你這麼確定我能登神？”姜林暫時忽略後面那句。
黃色斗篷只是靜靜懸浮，算是預設。
他也不知道無先生憑甚麼認為他會信守承諾，又或者隱秘根本不重要，無先生只是嘗試。
“行，我答應。”
反正現在也不用付出甚麼，乾脆先得到隱秘再說。
無先生也很坦率，像是根本不擔心姜林反悔，又丟擲一個勁爆訊息。
“詭異之神，其實死了兩次了！”
“現任詭異之神，已經是第三任，也是最弱的一任。”
“即使成功吞噬祂登神，也將會是最弱的詭異之神，你要做好準備。”
“……”
姜林很難說這個隱秘是好訊息，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沒那麼糟心。
不過也有好處，就如無先生所說，他還有時間可以為此做準備。
至於詭異之神為甚麼死了兩次，而且一任比一任弱，不用想，肯定和暗伏君主與血月育母的爭鬥脫不了干係。
“就這，你就讓我殺一個偽神？”
無先生聲音依舊：“對你很重要，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