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源與靈力完全不同。
靈力可以被吸收、儲存、釋放。
靈源不行，它更像是靈性本源燃燒後產生的“絕對之力”，是驅動權能的燃料。
每一次動用權能，消耗的都是自己的本源。
恢復緩慢，且過度消耗會導致本源枯竭甚至位格不穩，但威力也絕非靈力可比，這也是再少的權能都能和大權柄抗衡的原因。
靈源並沒有具體的數值，所以沒有多與少的概念區分，並且完全依附於靈性本源而生。
通俗來講，可以將它看做個體相對整個世界的權重。
——以自身影響世界！
位格越高，可以造成的影響就越大，所能釋放的靈源就越“多”。
以【時間虛構】舉例，卡菈這樣掌握小權柄的舊神，不損耗本源的情況下，一次性可以虛構二十個左右。
而如果要虛構他自己，全盛狀態也只能三個。
這不是因為8階的他比9階的卡菈位格高，而是因為他掌握了一個大權柄以及其他小權柄等。
虛構出來的他自己是沒有異化術和權能的，除非他自解掉本體，將另一個虛構的自己作為主體，才能實現轉移。
想到這裡，姜林把目光投向個人面板。
【天賦：異化術（唯一）（融異）（破階異）】
重點看向“唯一”二字，之所以沒辦法虛構，大概就是這個原因。
權能在某種程度上，也帶有這種唯一性。
“所以，權能是守恆的？”他突然產生這樣的聯想。
不會有兩個存在同時擁有相同的權能，比如他獲得了時間虛構，那諾爾烏斯便再不能使用這個權能。
“星門的時間權能，或許也並不完整，只是我以為是完整的。”姜林大膽猜測。
並非毫無依據。
時間這樣的權能，在所有權能裡都應該是數一數二的，即使只是十分之一，也不該只有時間虛構這種程度。
極有可能，整個離界的所謂權能都是不完整的，只有在離界內能稱之為完整。
這樣就能說得通了，之前離界誕生的舊日支配，可是分走了不少權能，祂們總不至於離開時還特意將權能留下，又不是甚麼“大孝子”。
還有一種更通俗的方法能論證這個猜測。
如果星門真的擁有完整時間權能，還至於只是一個偽神？
再如何都應該是舊日支配級別，甚至不止。
【權能：時間虛構（殘）】
這應該就是系統判定時間虛構為“殘”的原因。
“系統……”
姜林看著眼前的面板，喃喃自語。
即使到了他這個層次，擁有垢眼和一眾舊神級十柱，也根本沒能發現系統的一絲痕跡。
每次晉升，他都以為自己能看出系統的部分隱秘，然而卻一次次發現是錯覺。
遮蔽舊日支配的神秘石板、舊印寶箱、對權能的認知、對一切的洞察……
系統遠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這樣神秘強大的系統，為甚麼要苦心經營求生者這樣的群體？
此前他還以為系統是偽神的手筆，然而這個猜測早已推翻，因為偽神還做不到這種地步。
接觸的越深，謎團反而越多。
他默默躺回搖椅，手指緩緩敲擊扶手。
面板表面銀色月華湧動，小瑩輕柔地為他按壓各處穴位，撫平他躁動的心緒。
說起來，小瑩自從升到8階後，便再未異化升階過，一直附在身上都讓他習慣了。
他收回雜亂的思緒，想太多也無用，不如專注做事。
“出來吧。”他喚了一聲。
“主。”
月華一陣閃動，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白得透亮的肌膚，銀髮銀眸、幽藍女僕裙、外表清冷如皎月。
這個從弱小時便一路陪伴他到現在的人偶還是老樣子，不……現在應該叫靈體生物。
當初能獲取舊印的六個異化物裡就有小瑩，但當時小瑩是他身邊最強戰力，所以暫時讓小瑩留下，一直到現在。
舊印是踏上舊日支配道路的資格，沒有舊印，他其實也沒把握異化舊日支配。
姜林現在連9階都沒達到，舊日支配離他還比較遙遠。
“你想去獲取舊印嗎？”剛問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多此一舉。
果然，小瑩銀色晶瑩眸子中閃過不捨，但還是恭敬開口：“小瑩只聽主的。”
她一直跟在姜林身邊，從未遠離過，擁有智慧的她早已誕生不捨這樣的情緒。
只是出於絕對服從，她不會拒絕姜林的任何命令。
姜林深深看了一眼小瑩，能洞察她內心的想法，但還是下定決心。
“你跟在我身邊也是閒著，倒不如和小斧它們一起去，只是可能會比它們晚一些回來。”
“…嗯。”
小瑩點了點頭，有些失落。
沒有因為她的不情願而改變主意，姜林伸手一招。
古樸的章魚紋刻寶箱從圓堡某角落飛來，落在他和小瑩中間。
“嘿，主人，好久不見，又要進屁股了嗎？”章魚伸出一根觸手，對姜林招了招。
“……”
姜林沉默了一秒，然後指了指小瑩。
“送她去獲取舊印。”
“來吧！”
舊印寶箱很利索轉了個圈，張開箱口，對準小瑩。
然而小瑩遲遲未動。
“去吧，很快的。”姜林只好出聲催促。
小瑩這才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伸手進箱口，化作一縷銀月光芒消失。
她已經去往那個奇異的無存無感，無想無定之間。
“主人，還有嗎？”
舊印寶箱轉過來，章魚頭有些興奮。
天知道它最近怎麼過的，一個箱在房間待著，沒人說話沒人理，簡直憋壞了。
姜林想了想，對空氣出聲：“魅皇，來。”
“主。”
話音剛落，魅皇高挑婀娜的身影已經立於他一側，恭敬俯身。
之所以叫來魅皇，只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你再去試試。”他輕點下巴，示意魅皇進入舊印寶箱。
……
三分鐘後。
“主人，她感受到的呼喚太弱，沒辦法獲取。”舊印寶箱的章魚頭搖了搖。
“還是不行嗎……”
姜林眉頭微微一皺，感覺有些古怪。
之後他又讓無相來試了試，也是同樣的結果。
魅皇和無相在沒有異化成十柱之前就無法獲取舊印，現在已經成為掌握小部分權能的9階，還是不行。
看來舊印的獲取和實力並沒有直接關係。
他看向舊印寶箱：“你之前說的資質，究竟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