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的制約依然存在，諾爾烏斯無法全力出手，但這動用小半時間權能的致命一擊，已經把姜林推至深淵邊緣！
如果沒有應對，他相當於直接站在了一位舊日支配的旁邊！
對高位的趨同絕對會讓他產生不可控的異變。
危險！
“還真是處心積慮。”
姜林眼中閃過極致的冰冷殺意，但他現在必須想辦法切斷這個虛構的本源連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天之臺上，形勢千鈞一髮！
域外，不可名狀的注視已然降臨，帶著足以讓舊神瘋狂的恐怖汙染，沿著這條被時間權能強行開啟的“靈性通道”洶湧而來！
空間瘋狂畸變，彷彿世界都在為舊日的即將降臨恐慌，細碎、瘋狂的囈語試圖扭曲他的認知。
靈性預警讓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但眼神中的漠然卻未曾改變，反而愈發冰寒。
“墳柱，時段迴圈！”
他心念急轉，溝通剛剛成型的第七柱——【控時墳域·生滅恆碑】
嗡——！
一股詭異的時間波動自墳柱瀰漫，並非直接對抗諾爾烏斯的時間權能，而是作用在那條被嫁接的“連線”之上。
頓時，連線變得極不穩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時間在瘋狂跳躍、迴圈。
舊日支配那恐怖靈性的滲透也因此變得斷斷續續，汙染時強時弱，給了姜林一絲喘息之機。
“嗯？”高天之上的諾爾烏斯發出一聲驚疑。
祂能感覺到，自己精心構築的時間嫁接正在被一種詭異的時間力量干擾。
那力量位階不及祂的時間權能，卻極其刁鑽詭異，專注“迴圈”，竟讓祂的權能效果大打折扣。
“垂死掙扎！只能讓你死得慢一些！”
諾爾烏斯冷哼，血肉團塊眼球蠕動，更強大的時間權能灌注而下，試圖穩固那條連線。
可惜祂被星門干擾，能動用的權能實在有限，這次祂也是用了些手段才讓星門分心。
就在這時——
“主人！”
趴在姜林腳邊的卡菈猛地抬起頭，那雙狂熱的眼睛死死盯著姜林周圍不斷滋生又因時間迴圈而暫時消退的汙染痕跡。
她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極致的興奮與渴望。
感受到了！那是她夢寐以求的、界外無序的氣息！來自舊日支配的直接注視！
“讓我來！主人，請允許我……請允許我為您分擔！”
卡菈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甚至帶上哭腔：“這是能直面真正的無序源頭！這是通往終極的捷徑！”
她的思維早已被墳柱的生滅輪迴和自身的偏執理念扭曲，將這等恐怖汙染視作畢生所求。
真是瘋了。
姜林冷漠瞥了她一眼。
他確實有應對方案——嗣柱的【輪轉復生】可以讓他捨棄這具身體，在魅皇腹中的輪轉之身重生。
雖然會損失部分力量且需要時間恢復、成長，但足以擺脫眼前的死局。
不過，既然有卡菈這個瘋狂的“工具”主動請纓，願意去承受舊日支配的注視，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物盡其用，本就是他的準則。
“如你所願。”
姜林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同意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立刻溝通墳柱：“靈性假構，復刻本源連線，轉嫁！”
【生滅恆碑】轟鳴，墳域之中象徵卡菈的墓碑虛影閃爍。
卡菈身上爆發出強烈的靈性波動，【觀世】小權柄被催動到極致。
結合墳柱的“靈性假構”，開始瘋狂復刻姜林此刻的靈性狀態，尤其是被諾爾烏斯強行嫁接的“虛假源點”連線！
卡菈的身體劇烈扭曲，黑袍下的面容極速變化，但她的聲音卻洋溢著近乎幸福的狂熱。
“為了無序……為了主人……”
嗡！
復刻完成！
一個與姜林一模一樣的“複製品”被完美構造，並透過墳柱的生滅權能，瞬間替換了姜林身上的“源點”連線！
幾乎在同一時間，諾爾烏斯似乎察覺到不對，時間權能試圖鎖定真正的姜林。
但姜林利用這短暫的間隙，早已切斷自身與虛假源點的絕大部分聯絡，僅剩的一點也被墳柱的時段迴圈死死干擾、混淆。
域外那恐怖的注視，短暫失去了姜林這個明確目標。
然後，祂“看”到了一個幾乎相同的“靈性本源”——由卡菈以自身復刻、承載了源點連線的“姜林”！
“mo&/……@#mi……”
來自宇宙深空的、無法理解的囈語穿透界膜，雖然微弱了無數倍，卻依舊帶著令萬物顫抖的瘋狂與古老。
所有的汙染與注視，瞬間集中到卡菈身上！
“呃啊啊啊——！！！”
卡菈發出了絕非人類能發出的淒厲尖嘯。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極其恐怖的畸變。
面板瞬間失去所有水分，變得乾枯褶皺，卻又在下一刻膨脹出無數流淌粘液的膿包。
頭顱不規則地拉長，下巴裂開，延伸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觸鬚般的口器。
雙眼爆裂，取而代之的是無數閃爍著混亂色彩的複眼。
卡菈的靈性波動瘋狂飆升，瞬間抵達舊神的極限，但那是完全混亂無序的力量。
【觀世】小權柄在無規律瘋狂運轉，本能地試圖復刻舊日注視帶來的汙染與力量。
但這反而加速了她的異變程序。
她時而變成一團蠕動的血肉聚合物，時而化作由無數複眼構成的霧氣，時而又恢復片刻卡菈或姜林的模樣……
姜林冷靜地注視這一切。
一個擁有小權柄、堪比舊神的存在，是如何在舊日支配的注視下飛速崩潰、異變成怪物的全過程。
短暫，卻讓他對舊日支配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毫無抵抗力！
9階，無論是舊神或是偽神，在這種力量面前都只有退避。
這並不是舊日支配出手，而是“注視”，或者更確切地說，祂只是存在於那裡。
僅僅是靠近祂的存在，便導致一位9階不可控異變。
“不可能！”諾爾烏斯發出難以置信的咆哮。
祂清晰地感覺到，姜林的靈性波動雖然微弱，但依舊存在，並未如預期般被汙染。
而那個突然出現、散發著姜林靈性卻又迅速被汙染異變的存在，徹底打亂了祂的計劃！
“那個廢物！瘋子！她竟然……”
諾爾烏斯探查隱秘後瞬間明白過來，是那個被姜林抽離了權柄又不知用甚麼方法提升的偽世主，代替姜林承受了這一切！
這種瘋狂到極致的行為，完全超出諾爾烏斯的預料。
諾爾烏斯以為祂失敗在這裡，殊不知姜林還有別的底牌沒有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