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林拿起其中一枚晶體，內部靈能湧動，彷彿能無限再生。
生成的靈能本質也的確和靈晶相同，但是卻缺少某種關鍵東西。
【恆晶（偽）：無限趨近9階生靈死後產出的核心，凡世級靈能物，可再生近千靈晶量靈能。】
貪鼠有些愧疚，骷髏面具動了動：“主人，我只掌控了小部分貪竊權能，強易出這種程度的物品已經是極限，所以……”
姜林沉默，仔細感知手中的偽恆晶，相比真恆晶，它們更像是龐大的靈能源，但因為缺少核心，所以終究有耗盡的一天。
他倒也沒有太多失望，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如果9階的貪鼠僅憑小部分權能就可以批次製造同為9階的恆晶，那恆晶也太不值錢了。
貪鼠的能力其實已經很逆天，這些偽恆晶的靈能是低一階靈晶的千倍，卻僅僅是用十個靈晶強易出的，近乎百倍的提升，堪稱恐怖。
迷霧世界的8階生靈連獲得一枚靈晶都需絞盡腦汁，這要是拿一個偽恆晶出去不得被當成絕世寶物爭搶？
他又讓貪鼠嘗試強易了幾件9階物品，結果大同小異。
提升巨大，但總是缺少9階最關鍵的部分，屬於偽9階。
這應該就是貪鼠目前的極限了，也是小部分貪竊權能的上限，與異化術的超常自然沒得比。
不過也有好處，那就是貪鼠製作的物品極限是偽9階，不會吸引舊日支配關注，也就不會被汙染。
這些遠超正常8階的事物，卻又沒真正抵達9階。
正好能在凡世使用，可以碾壓幾乎所有舊神以下生靈。
“看來，想製造恆晶，最起碼需要真正掌控貪竊權能。”
姜林伸手一甩，幾件足以讓迷霧生靈瘋狂的偽9階物品被當垃圾扔進墨斑嘴裡。
墨斑狗嘴閉合，眼中悄悄露出一抹激動。
這下它又能裝逼了，有這些東西在，那些秘會成員不得像舔狗一樣舔它？
“異化術，究竟產生了怎樣的變化，居然連9階都能異化出來……”
姜林沒有注意墨斑的小動作，而是看著遠處沉思。
原本是由一大兩小三個權柄組成的異化術，已經遠遠超出它的極限。
創造9階，絕不是大權柄能做到的事，更何況能創造出十柱這樣掌控小部分權能的9階。
異化——最低也是完整權能！
這意味著貪鼠做不到創造恆晶，而異化術能做到。
要是姜林想的話，可以毀掉自己的異化物獲取恆晶，只是沒必要而已。
相比那樣，對現在的他來說，擊殺舊神反而更划算。
既然如此，那就得先準備好之後縫晶法需要替換的恆晶。
姜林的眸光變得深邃，天之臺開始移動。
下方的景象飛速流轉，很快整個天之臺便離開灰暗之林，穿越森林、戈壁，來到一片白茫茫的區域。
雪山區域，姜林又回到這裡，以俯視萬物的姿態。
隱藏於虛空的垢眼無聲掃視，將所有事物收入眼中，沒有任何生靈能逃脫這種注視。
雪龍塔遺址就坐落在這片區域的核心地帶。
曾經不可一世的雪龍族，被他親手覆滅，原本這些懸浮的高塔應該已經荒廢。
然而，此刻的遺址卻並不寂靜。
一種面板蒼白、覆蓋著薄冰鱗片、長著巨大血紅獨眼的人形生物佔據了這裡。
它們數量眾多，在各個雪龍塔之間飛行穿梭，曾經的雪龍王塔，一枚巨大的、不斷滴落粘稠血汙的獨眼標誌懸浮著，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靈性波動。
大量的新鮮眼珠被運往中心的雪龍王塔，這些眼珠是眼之祭所需，將它們獻給血瞳主，祂會為眷屬賜下力量。
而在雪龍塔邊緣，是無數凍結著掙扎扭曲的類人形生物屍體，死狀悽慘。
屍體堆積在一起，凍成一座座冰屍山。
“真是難看。”姜林眼神古井無波。
他甚至都懶得以系統探查這些眷屬的資訊，因為他不需要知道死物的名稱。
沒想到滅了雪龍族，這裡這麼快就有新的眷屬佔據，血瞳主對凡世的影響還挺大。
心念一動，一根根妄觸極速下探，向這些獨眼眷屬轟擊而去。
“甚麼聲音？！”
下方，一個獨眼眷屬正在分割著屍體，被巨大的轟鳴聲吸引。
抬眼一看，就見天空憑空生出一根根恐怖駭人的紫紅觸手，如山嶽般向雪龍塔席捲。
一座座雪龍塔被掀翻撕碎，一個個同族發出悽慘又短促的嚎叫，隨後便被揉成碎渣。
跑！
它立馬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只想著逃離。
然而迎接它的，是不斷下探的觸手，其中一根直直向它轟來：“不——！”
慘叫戛然而止。
“有入侵者！”
“攻擊！”
“快通知族長。”
妄觸的轟擊，立刻引起獨眼眷族的騷動，大量的獨眼眷族從雪龍塔中湧出，它們手持冰刃或骨杖，額心的獨眼對準一根根蠕動的妄觸。
它們匯聚在一起，眼中冒出狂暴的血色靈能，這些靈能逐漸生成一個個血色巨人，看著氣勢駭人。
“上！”
獨眼眷族們顯然對這些巨人的實力很有信心，竟操控這些血色巨人主動攻擊妄觸。
巨人手中凝聚血色尖刺，攜著駭人聲勢刺向一根粗壯的妄觸。
在眾多獨眼眷族振奮的眼神中，兩者轟然相撞。
……無聲。
就像是霧氣衝擊岩石，那尖刺接觸到妄觸便逸散開來，沒有留下哪怕一個細小的傷口。
那根被襲擊的妄觸也彷彿被驚到，彎曲過來撓了撓自己覆著黏液的吸盤位置。
發生了甚麼？我被打了？
然而就在妄觸愣愣的功夫，獨眼眷族徹底瘋狂。
“該死，這究竟是甚麼？!”
“7階的血影巨人，居然沒能讓它受傷？”
“它……它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獨眼眷族顫抖著指向天際。
眾眷族抬頭一看，就見那根妄觸裹挾著正在被生生卷散的血影巨人，如紫紅陰影籠罩而來。
絕望、崩潰、逃逸……卻註定是徒勞。
姜林負手立於天台邊緣，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戰鬥。
這些眷族雖然數量眾多，其中也不乏6、7階，但在他的妄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戰鬥？不，更貼切的說法是屠殺。
血瞳眷族節節敗退，它們的攻擊打在妄觸身上如同撓癢，而妄觸所過之處，說是血流成河也不為過。
鮮血染紅了雪地，殘肢散落在雪龍塔遺址，現在應該叫廢墟。
它們死後，與邊緣那些被它們屠戮獻祭的生靈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