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危險啊。”
姜林聽到這個數字，皺了皺眉。
居然會有十萬分之一的機率出現變故，他還以為有百分百勝算呢。
無相解釋道：“主，未來沒有絕對的，總會有一些極其微小的意外，十萬分之一，唔……已經是極小的機率了。”
“如果再算上高位存在，這機率還會增加，但按照我預見的未來，這個叫瑪門的傢伙幾乎不可能存活。”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姜林還是感覺那微小的機率很礙眼。
他還是不夠強，所以才不能以絕對的實力定格未來的走向。
“還有一件事，您要注意。”無相接著說，“直接擊殺這個瑪門並不能徹底殺死他，他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復生手段。”
“有些像嗣柱復生輪轉之力的劣質版，消耗很大，而且每次復生都會損失少量本源，目前他的層次，只能支撐他復生四次。”
“嗯。”姜林沉吟。
之前他獲得過飲靈複製棺、復生之卵等道具，所以就猜測也許會有某些存在擁有相似的手段保命。
沒想到還真遇上了，如果不是無相，或許真會被瑪門逃掉。
“位置呢？”
他剛問完，一段隱秘就進入腦海，包含了瑪門留下的十幾處復生地點。
很方便，雖然以他的能力，總有辦法處理掉瑪門，但無疑會耗費許多時間和心力。
無相只是把未來的走向提前告訴他一部分，可以節約不少時間。
掌握瑪門的具體情況後，姜林仰躺在搖椅閉上眼：“以後秘會的發展就由你負責吧，利用你的能力，應該可以很輕易讓秘會繼續壯大。”
“放心，主，我一定管理好。”
無相很有眼力，看得出主很疲憊，於是悄無聲息消失。
十柱的相柱，在今日成為詭霧秘會的最高顧問。
……
本體在休息，咒身卻沒有停下。
他踏著潮溼腐爛的落葉，穿過陰森的密林，前方出現一片扭曲的場域。
在靠近異亂場域的一瞬間，某種失控的畸變與混亂就要作用在他身上，然而這種詭異力量直直透過他的身體，並未造成一絲影響。
這是虛化狀態。
空虛之子的能力，姜林特意讓咒身帶在身上，以麻痺敵人。
“來了。”
陰影中的瑪門下巴觸鬚輕顫，流露出壓抑的興奮。
透過場域，他清晰看見了那個步入場域的身影——一身黑色風衣的人類青年。
無視異亂場域很正常，在他看來對方也是異亂使，自然不會被相同的微小權柄影響。
這也讓瑪門徹底確信對方的身份。
“果然忍不住了……”瑪門心中冷笑，一切盡在掌握。
他並未立刻發動攻擊，而是操縱場域，緩緩露出一條通路，直通被困在其中、略顯狼狽的‘收藏家’，也就是寄掠。
而在寄掠後方，則是一個被吊在一根不明條狀物下的黑髮英俊男性，模樣像藍星人。
與姜林在盜夢繭中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主！”寄掠看見姜林，就想往這邊突圍，然而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不能動彈。
姜林面容平靜，目光掃過那些蠕動的陰影和扭曲的怪臉，最後落在其中一片陰影上。
“老東西，你有幾條命死？”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雖是提問卻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樣的傲慢態度自然讓瑪門接受不能，自從晉升8階後，哪裡有生靈敢這樣對他說話。
即使同為異亂使，在他看來對方也只是一個新晉的後輩，有甚麼資格囂張？
瑪門低沉一笑，聲音嘶啞中帶著慍怒：“小子，你看到那個囚詭獄主了嗎？應該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你們藍星人都是這樣狂妄自大嗎？”
“你還太嫩了，很快就會跟他一樣的下場。”
他說話間，整個異亂場域的力量開始凝聚，更強橫的異亂湧向姜林。
森林活化得更加劇烈，樹枝如同瘋魔般抓來，地面的泥土翻滾著試圖吞噬他的雙腳。
與此同時，空氣中憑空生出數萬只駭人的眼珠，直勾勾看向姜林，肆意發散混亂與瘋狂。
即使處於虛化狀態，姜林也不得不防備眼珠的精神攻勢。
周身灰光一閃，一片略顯虛幻的灰色領域以他為中心擴散，勉強擋住了眼珠的侵蝕。
至於那些畸變物攻勢，則直直穿過他的身體，沒造成絲毫損傷。
這一幕給了瑪門充足的信心，他嗤笑一聲：“這樣的場域，也想與我抗衡？”
他深陷的眼窩中閃過幽光，異亂場域驟然再次加強，無數陰影瞬間凝實，化為實質的陰霧將灰色領域擠壓得不斷後退、變形。
姜林並不慌亂，7階的咒身，能動用的權柄確實無法與瑪門經營多年的異亂場域相比。
灰色領域雖然暫時穩住，但明顯處於下風，只能被動防禦。
“只有這種程度嗎？”瑪門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隨即變為更肆意的嘲諷，“裝模作樣的東西，還以為有多大能耐，看來你也只是剛晉升8階，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有很多條命，你想殺我？真是招笑。”
“你連見到我，直視我的資格都沒有！”
很明顯，他對剛才姜林淡漠的態度還耿耿於懷，稍有勝勢便忍不住開始言語反擊。
“呵。”姜林只是默默聽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像在看一個氣急敗壞的老年小丑表演。
“裝模作樣的雜碎！”
高高在上慣了的瑪門頓時更加惱怒，他可以忍受螻蟻掙扎時的辱罵，卻不能忍受螻蟻死到臨頭還很傲氣。
他不再猶豫，決心快速拿下對方，讓對方感受真正的絕望。
他伸出乾枯的手指，對著姜林遙遙一抓。
“異亂·靈性之竊！”
一道無形的、針對靈性本源的攻擊瞬間跨越空間，直接作用在姜林身上。
這是瑪門的得意之作，以異亂場域權柄為基礎研究出的絕殺之招，能直接竊取、擾亂對方靈性本源。
一旦命中，輕則失控，重則靈性崩潰。
然而這道瑪門引以為傲的攻擊，沒入姜林體內卻如石沉大海，只是令灰色異亂場域波動了一下，並未造成預想中的效果。
“嗯？！”瑪門一愣，他的靈性之竊居然落空了。
這怎麼可能？
在他的異亂場域內，除非對方的權柄掌握度比他還高，否則不可能毫無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