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白沉默，陷入沉思。
確實，相比面對外界未知的危險，如果晉升的機會就在身邊，幾乎唾手可得。
那冰晶族人們還會選擇與外界廝殺嗎？
也許在大部分冰晶族人都很團結，並不會做到同族相殘的地步，但無法保證所有人都如此。
智慧生物都懂得趨利避害，當利益遠大於付出時，惡意就會滋生。
“我可以帶領他們主動獵殺，但終究不能長久。”
她說出作為女王會做出的選擇。
姜林示意她繼續說，剛說了階位，還沒說職業分佈。
一番交談，他發現職業間比例並不均衡。
2萬人數量不少，已經可以算抽樣調查。
在如今告密途徑滅絕的情況下，別的八個途徑幾乎呈兩種局面。
首先是最稀有的——詭術途徑，也就是姜林所在途徑。
2萬人，一個都沒有！
要不是在論壇和聊天中發現過這個途徑職業者，他還以為這個途徑和告密途徑一樣快滅絕了。
是真的萬中無一。
比詭術途徑好一些的是旅者途徑，但這個途徑也不是很多，只到其餘途徑的一半。
除了格鬥家，別的途徑就幾乎是1:1，數量都很正常。
之所以要單拎出格鬥家，是因為這2萬人裡，就有5000個格鬥家。
大概是別的途徑2倍有餘。
人數少還能理解，但人數多就明顯是有古怪了，這個途徑問題很大。
姜林吸收了瑟瑞娜留下的隱秘，雖然提到這方面的不多，但藉此推斷與上面的存在有關還是能做到。
這也是他與冷白白談及這方面的原因，因為在瑟瑞娜留下的隱秘中提到。
——當求生者到達一定程度，就會開啟晉升試煉。
所謂晉升試煉，顧名思義，當5階職業者足夠多時，系統會將這部分求生者傳送到同一區域。
屆時不僅求生者們會互相吞噬晉升，一些勢力的人也會聚集而來。
那是一場晉升的狂宴。
姜林是因為提前這批次求生者太多，所以早早便脫離隊伍，進入高階層次。
對他來說，所謂晉升試煉幾乎等於玩，但對別的求生者來說卻幾乎是噩夢。
系統此舉，就是在養蠱。
它要培養高階且強力者，智慧、膽魄、能力缺一不可。
連瑟瑞娜都不清楚系統這樣做的目的，可見這件事層次之高，絕對涉及9階。
……
“林悅，你雖然脫離了系統，但這也是你晉升的機會。”
姜林說著轉向林悅。
“我明白。”林悅認真點頭，她不懼挑戰，同階中絕對是佼佼者。
對她姜林還是很放心的，繼續對兩女說。
“目前69批次，大概有百萬4階，然而5階卻連一百都不到，如果不出意外，5階達到一千時，晉升試煉就會開啟。”
“這段時間不會很長，馬上5階就會迎來井噴，也就意味著殺戮期到來。”
“小白。”姜林特意看向冷白白。
“詭主……我在聽。”
冷白白反應好一會才意識到這是在叫她，身為女王，從沒人敢直呼她真名。
更何況這種，但……神賜下恩名，有拒絕的道理？
姜林才不會管她心裡想法，他只是感覺疊詞名嗲嗲的，叫得不習慣。
他拿出臣屬契約，遞到冷白白手中。
“要讓你的族人不自相殘殺，不強力的約束是治標不治本，也許以後有更好的辦法，但現在，這是最穩妥高效的。”
“好。”冷白白接過臣屬契約，潔白的下巴微點。
她明白孰輕孰重，更不會覺得姜林是有甚麼圖謀。
這都是神的恩賜，可以在神的契約上留名，是冰晶族人的榮幸。
讓冷白白回去帶領她的族人繼續發展，林悅則是會通知別的成員晉升試煉的事。
目前作為求生者的成員都是自行發展，所以姜林也沒有讓冰晶族留下的打算。
之所以收下冰晶族，當然不只是寒肖肖的請求。
而是瑟瑞娜留下的隱秘中提到一個詞——錨點。
瑟瑞娜的解釋模糊不清，但大致意思是，信仰他的生靈越多越好，可以幫助抵抗一些侵蝕。
當然，她也提到，這並非必要的，只是很多事有總比沒有要好。
反正也沒付出甚麼，就是一次異化而已。
他還收穫一個又強又美的手下，何樂不為？
……
另一邊，霧隱別墅。
女王冷白白看著極速消失的獄界，有些失落。
她也請求過，希望作為神侍在姜林身邊侍奉，冰晶族則作為神侍種族處理一些雜事。
但被姜林拒絕了，理由是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處理，人多不方便。
“女王，我們真的成為灰光之神的神侍了嗎？”
旁邊一個活潑的少女眨動大藍眸，有些興奮。
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剛才他們都簽訂了臣屬契約。
但因為知道物件是灰光之神，所以均未有絲毫抵抗之意。
“當然，我親眼見到灰光之神，神很強大，也很寬容，還賜予我6階之力。”
冷白白微微一笑，猶如冰雪消融。
“6階，那女王已經是求生者第一？”
“冰晶族崛起了！”
“感謝灰光……”
眾人議論紛紛，無不面色喜悅。
“不。”冷白白聽著吹捧，突然面色古怪，將銀髮別到耳後。
“灰光之神目前正扮演求生者，應該是有甚麼謀劃，排名第一的笑魘就是他的化身。”
眾人聽後，先是疑惑，隨後又想起剛才看見的獄界景象。
那恐怖的觸手，輕易就能將他們碾碎的力量。
那不是神的力量是甚麼？而且能輕易將女王提升到6階，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
“原來如此，難怪笑魘如此強大又神秘，原來是灰光化身。”
“這樣說來，女王如今也是第二，只在灰光之下。”
“我們是神侍！”
“感謝……”
一些冰晶族女人雙手握住胸前，開始禱告，希望灰光保佑未來能更好。
而一些男人則單膝跪地，面朝獄界消失的方向虔誠致以最高敬意。
冷白白這時高聲道。
“族人們，我們還很弱小，所以沒資格在神的身邊侍奉。”
“神已經賜予我力量，我們就需更加努力，爭取有一天光明正大站在神的身旁。”
“灰光永存！”
她藍眸璀璨，兩側肩膀的冰晶閃動，凝聚成姜林的形貌。
“灰光永存！”
所有冰晶族人齊齊單膝跪地，面向女王肩膀處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