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在智慧女神身後，在迷宮般的通道中穿行。
每一層都像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有著完全不同的規則和景象。有的層是無盡火海，有的層是永恆冰川，有的層是虛空亂流，有的層是時間漩渦。被困者在其中掙扎、沉淪、絕望、瘋狂。
楊仙靈越看越沉默。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大哥楊天賜，就是在這種地方，待了上百年。
一百多年啊。
她活到現在也才幾百年。
要是讓她在這種地方待一百年，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
“到了。”
智慧女神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道光門。
第七百四十七層。
“天賜就在裡面。”
智慧女神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看。”
楊仙帝點頭。
智慧女神邁入光門。
第七百四十七層內部。
這是一片虛無的空間。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只有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央，盤膝坐著一個人。
他看起來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間有幾分像楊軍，也有幾分像李雨心。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就像一個普通人。
但智慧女神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楊天賜。
楊家嫡長子。
被困在這裡一百多年的楊天賜。
“天賜。”
智慧女神輕聲喚道。
楊天賜睜開眼。
他看向智慧女神，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靈月仙。”
他開口，聲音沙啞：“你來了。”
作為楊家的嫡長子，楊天賜的地位很高，所以稱呼上可以叫智慧女神名字。
智慧女神面無表情。
她看著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看著他眼中那死寂般的平靜，忽然不知道說甚麼好。
高維存在是沒有甚麼感情的。
但十四階至寶，反而能讓自己有感情，因為她無所不能，哪怕沒有也能自己給自己搞出來。
“我來接你回家。”
楊天賜沉默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一百多年前一模一樣。
“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智慧女神面前。
“爹孃還好嗎？”
“好。”
智慧女神點頭：“他們都好，就是想你。”
楊天賜點點頭。
“我也想他們。”
他頓了頓。
“但我能走嗎。”
楊天賜不自信了，只有經歷過，才能明白，定律天主，有多強大。
他甚至哪怕知道了智慧女神現在是十四階至寶，也不敢相信有人能對抗。
沒辦法，畢竟離開家族太久。
現在楊家多強大，他根本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相信。
眼見為實，而眼前見到的，就是無比恐怖，甚至能堪稱宇宙無敵的定律天主。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楊天賜不相信自己能走。
哪怕智慧女神就在眼前。
這就是典型的被打怕了，沒自信了。
被定律天主的恐怖給鎮住了。
其實也能理解，畢竟，這可是上百年啊，天天被當猴子耍，誰也沒有了傲氣，誰也沒有了自信。
智慧女神笑了笑。
“放心，有我。”
楊天賜回頭，看向身後的虛空。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
但隨著他的目光，虛空中忽然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緩緩流轉，構成一幅巨大的圖案。
“怎麼做。”
這是很直接的問題。
智慧女神看向那符文圖案：“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我幫你做任務，打破他的定律真理。”
楊天賜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方法。
原本以為，智慧女神來，是要大幹一場的。
但轉念一想。
閉上嘴。
他現在沒自信，更沒有甚麼想法。
能脫困就足夠了。
——
光門外。
楊仙帝等人焦急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光門忽然亮起。
智慧女神的身影浮現。
眾人魚貫而入。
他們看到了那片虛無的空間。
看到了虛空中那些流轉的符文。
看到了站在符文中央的那個人。
楊天賜。
楊仙帝第一個衝過去。
“哥！”
他一把抱住楊天賜。
楊天賜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久不見。”
楊安然和楊仙靈也圍過來，一個個很是激動。
“大哥。”
“哥。”
楊天賜看著她們，笑了。
——
（失眠了，白天補覺，如果晚上沒更新，那就是還沒起，晚上甚麼時候起床，甚麼時候碼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