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也不對。
其實哪怕是在泰龍幕府。
泰龍軍團，也是有相當一部分人，是信仰天神的。
聖徒都有幾個呢。
但是，終究是不怎麼去接觸，所以楊聖靈瞭解不多。
人就是這樣，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就很少去探究。
但今天，她突然發現。
原來，在楊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一股勢力。
確實恐怖。
僅僅只是星域外圍，她就能感受到其內，有數十股恐怖的氣息。
毫無疑問，那是至強的戰力。
楊聖靈在虛空，青蓮幽夢雪影天宮的邊緣。
望著眼前這片被聖光籠罩的星域，心中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聖光，可不是普通的能量光芒。
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信仰之力。
每一縷光芒中，都彷彿有無數的低語在迴盪。
形成了一種宏大而莊嚴的宇宙磁場共鳴，像是在誦唸著甚麼。
“……帝尊至高，天神無上……”
“……聖輝永照，神國不滅……”
“……信者得救，行者得道……”
這是《天神讚歌》。
楊聖靈有些恍惚。
她的印象裡，爺爺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但現在，感覺有點荒謬。
就好像，一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個神神叨叨的圖騰。
現在，站在這裡，聽著那無處不在的誦唸聲，她忽然有些明白。
天神教這不僅僅是一個教派。
而是一個世界。
一個以爺爺為神的精神世界。
到底有甚麼作用？
她不懂。
按理說，憑藉帝尊現在的地位和恐怖戰力，搞甚麼宗教啊，完全沒必要。
你看十環終焉，許願一族，東天神皇，誰還玩這套。
早就看不上了。
搖搖頭。
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
也許，有甚麼隱秘也說不定。
——
“您就是聖靈尊上嗎？”
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楊聖靈轉頭，看到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身邊。
那女子容貌清麗，氣質溫婉，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聖光。
“我是。”
楊聖靈點頭：“你是？”
“屬下是天神教的一名執事，奉命在此恭候尊上。”
白衣女子微微躬身：“聖女已經知道您要來，特命屬下在此迎接。”
楊聖靈心中一動。
花語蝶知道她要來？
她還沒通報，對方就知道了？
但想到人家的意見概念，頓時也就明白了。
“請隨我來。”
白衣女子轉身，向天宮深處走去。
楊聖靈跟上。
一路上，她看到了無數奇異的景象。
星域內，數千顆生命星球
每一個星球，都充滿了神聖氣息。
有信徒在虛空中盤坐，周身環繞著聖光，口中誦唸經文。
有聖像矗立在星空中，高達萬丈，雕刻的是楊軍的形象。
有神殿懸浮在光河中，每一座都散發著莊嚴的氣息。
有聖歌從四面八方傳來，匯聚成一種震撼靈魂的旋律。
楊聖靈沉默地走著，心中卻越來越複雜。
楊家的水，也太深了吧。
這要是不出來走走。
她還以為楊家就自己泰龍幕府那一畝三分地呢。
穿過一片聖光籠罩的宮殿群，白衣女子在一座古樸的恐怖神殿前停下。
“聖女就在裡面。”
她說：“尊上請進。”
楊聖靈點點頭，推門而入。
神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宏大，或者說，是一片聖域星空。
高高的星空穹頂上，無數神聖星辰在緩緩旋轉，構成一幅浩瀚的星圖。
地面上，流淌著乳白色的光河，那是信仰之力凝聚成的實質。
神殿中央，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門口，仰頭望著穹頂的星圖。
一身淡金色的長裙，長髮如瀑布般垂落，周身環繞著若有若無的聖光。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轉過身。
楊聖靈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臉。
絕美中的絕美。
極致的聖潔。
那種聖潔，讓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想要低頭膜拜的衝動。
“你來了。”
花語蝶開口，聲音輕柔，卻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
楊聖靈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
“見過聖女。”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叫姨奶奶？
或者叫天宮之主？
又或者，天妃？
算了，還是聖女順口，大家都不尷尬。
花語蝶微微一笑。
“不用那麼客氣。”
擺了擺手。
“行了，坐吧。”
她抬手一指，神殿中央憑空出現了兩張神座。
楊聖靈道了聲謝，在她對面坐下。
“你來的目的，我知道。”
花語蝶開門見山：“同名的事。”
楊聖靈點頭。
“不知道聖靈姐姐有甚麼想法？”
花語蝶看著她，目光深邃。
“她能有甚麼想法，這種事，跟她本來就沒甚麼關係，無妄之災罷了。”
額！
楊聖靈沒想到眼前的聖女花語蝶，居然是如此之人。
面上和藹可親，其實嘴上絲毫不讓。
沒關係，無妄之災。
直接撇清了一切。
道理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人家出生，錄入族譜，啥都是順順利利，按照家族的規矩做事。
有甚麼問題？
一點問題都沒有的好吧。
現在是你帶來的問題。
所以。
“你呢？你有甚麼想法？”
花語蝶反問。
楊聖靈沉默片刻，把自己的方案說了出來。
“名字都不改，在族譜里加個區分，神皇系和泰龍系，平時稱呼，可以叫神皇聖靈和泰龍聖靈。”
花語蝶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個辦法，你想的？”
“是。”
“不錯。”
花語蝶點頭：“既保全了雙方的面子，又解決了問題，比你那個傲氣的姐姐想得周到多了。”
楊聖靈微微一怔。
花語蝶說：“她聽說你來了，本來還想跟你較較勁的，被我按住了。”
她頓了頓，看著楊聖靈。
“不過，她對你挺好奇的，畢竟，你們確實有點牽扯。”
楊聖靈想了想。
“那，我想見見她。”
花語蝶笑了。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神殿側門開啟，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看起來十七八歲，容貌精緻，氣質清冷，眉眼間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她走到花語蝶身邊，目光卻一直落在楊聖靈身上。
楊聖靈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了足足三秒。
然後，少女先開口：
“你就是泰龍聖靈？”
楊聖靈點頭。
“你就是神皇聖靈？”
少女也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
花語蝶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兩個，是打算就這麼對視下去，還是說點甚麼？”
少女收回目光，走到楊聖靈面前。
“你那個方案，我同意了。”
少女說：“我覺得挺好，就這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