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軍那句話。
是宣告新時代的降臨。
哪怕是帝尊聯盟的那些十二階,此時此刻也都明白了這一點。
帝尊現在確實還沒有晉升十二階。
甚至連十一階都不是。
但就是這麼離譜。
從今天起,帝尊,就是拉尼亞凱亞五極之一。
這就是權勢,這就是地位。
服不服?
都服。
這跟其本身的戰力無關。
事實上,現在的帝尊,跟任何一個十二階,都是有很大差距的。
更別說跟虛空蜃影無量魔尊,和東天神皇這種頂級戰力相比了。
但所有人都服了。
原因很簡單。
帝尊,創造了歷史。
創造一個所有人都不敢想,不敢去實現的歷史。
先是鎮壓了墨淵之主,後又幹死了深淵神主。
只有聯盟內的人,才能明白,這已經脫離了個體戰力的範圍。
那是一種戰略上的優勢,和碾壓。
所以,哪怕帝尊現在沒有十二階。
大家也都心悅誠服,也都願意圍在其身邊。
因為,誰都想成為勝利者的一方,誰都想得到利益。
——
勝利的實感,需要具體的行動來錨定。
楊軍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透過智慧女神網路下達指令。
“打掃戰場。”
“指令確認。”
看向周圍。
愕然發現,所有人都幻化出了人族形態。
晶源生創玄音律界大神尊,萬械歸一源樞智主,太初星核衍化祖靈,虛空蜃影無量魔尊,元素統御永珍法皇,虛空撕裂永珍次元主宰,時光編織時序至尊,等等。
更別說那些十階,十一階的至強了。
毫無疑問,這是尊重。
眾人的目光,聚焦於帝尊身上。
良久,虛空蜃影無量魔尊開口:“帝尊暫且忙自己的事情,過後再說。”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隨即,緩緩消失。
——
而楊軍本人,則轉身,一步踏出。
空間在他腳下彷彿失去了意義,下一刻,他已出現在楚香菱,楊雲海等人構築的臨時神陣防護圈內,站在了家人面前。
防護神陣內,氣氛有些微妙。
楊泰龍一家聚在這裡,顯然剛才神戰的時候,已經先一步被救出。
楊泰龍站得筆直,但細微顫抖的指尖和過於明亮,甚至有些灼人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嘴唇動了動,說了一聲:“父親。”
似乎還想說些甚麼,卻最終只是抿緊了唇,深深一躬。
楊泰龍性格何等倔強,但這一刻,回歸到了小時候。
黃悅則要直接得多。
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狂熱般的激動與慶幸。
她拉著女兒楊聖靈的手,向前邁了一小步,聲音帶著哽咽:“家主,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話語樸素,卻情真意切。
在她心中,家主的利益與安危高於一切。
而他們一家成了此次神戰的導火索與核心目標,這份麻煩帶來的愧疚與後怕,同樣真實。
要是家主因此有個損傷,簡直萬死。
楊軍微微頷首。
黃悅他很有印象。
當初執劍人中,智慧排前三的存在。
就是太過聰明瞭,讓人不是那麼親近。
沒想到,卻拿捏住了楊泰龍。
真是,讓人意外。
轉過頭,看向另一人。
年輕的楊聖靈,現在則完全處於一種資訊過載的呆滯狀態。
她仰著小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這位突然出現的,散發著讓她靈魂都感到溫暖又敬畏的紫金輝光的“爺爺”。
爺爺比她想象中年輕?
不,不是年齡上的,而是一種概念存在狀態的年輕與強大。
周圍那些恐怖的能量亂流,猙獰的戰場廢墟,在爺爺周身神輝的映照下,彷彿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其實她也是至強,甚至還修煉到了六神環。
但在帝尊面前,依舊感覺差距很大。
到底是為甚麼呢?
這就是氣場,這就是勢。
如日中天,耀眼刺眼的那種威壓。
是鎮壓十二階帶來的那種氛圍感。
別以為這都是虛幻的。
實際上,它可以具現。
就如同殺人能得到回饋一樣。
當楊軍鎮壓兩個十二階後,宇宙會自動賜予你,或者回饋你一種神奇的東西。
你把它當成氣場,當成輻射,當成高維磁場,都行。
反正就是很高階,很牛逼的東西。
別說十階至強了,就算是十二階,也會被這種干擾所低頭。
這就是宇宙給予你的強者勳章。
想要得到,你先乾死一個12階再說。
——
楊軍的目光,依次掃過兒子,兒媳,孫女。
在楊泰龍身上,他看到了堅韌,愧疚與一絲因力量差距而產生的微妙隔閡。
在黃悅身上,他看到了絕對的忠誠與依賴,這很好。
在楊聖靈眼中,他看到了純粹的好奇,震撼,以及對“力量”與“家族”最原初的嚮往。
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輕輕拂過。
一道溫和卻無比精純的紫金色神輝流淌而出,如同溫暖的泉水,輕柔地包裹住楊泰龍一家三口。
“無事便好。”
楊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些許風浪,折不斷我楊家的脊樑,既是一家人,何來麻煩二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楊泰龍臉上,語氣略沉:“泰龍,此番磨難,可謂歷練,其中得失,稍後細談。”
楊泰龍身體微微一震,恭聲道:“是,父親。”
楊軍又看向黃悅,眼神溫和了些許:“你做得很好,為家族誕下聖靈如此寶玉,當賞。”
黃悅連忙點頭,心情激動的無法形容。
讓一旁的楊聖靈看的一陣無語。
至於嗎?
她無法理解藍星山谷的女僕和執劍人的心態。
那是100星忠誠度,和家主十年如一日親自教導培養的經歷。
那是在一顆小小的山谷,日復一日生活的情感。
她們的第一目標,就是當家主的女人。
第二目標,才是楊二代。
能理解那種心底裡的悸動嗎?
相當於信仰的寄託。
最後,楊軍看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楊聖靈,嘴角似乎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小聖靈,怕嗎?”
楊聖靈下意識地搖頭,然後又遲疑地點點頭,小聲道:“有,有一點,神戰的場面,確實很嚇人。
但爺爺來了,就不怕了!”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很有道理,用力點了下頭,眼神亮晶晶的。
楊軍眼中笑意深了一瞬,抬手,輕輕揉了揉孫女的頭髮:“嗯,以後有爺爺在,無需怕。”
周圍的人看的眼皮子直跳。
楊聖靈這是在裝嫩呢,你都至強了,真把自己當小女孩啊。
殊不知,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
真要是把自己搞成女神樣,高高在上,哪裡能融入家族的體系。
這樣正好。
一種血脈相連的深沉默契與無需多言的關懷,在無聲中流淌。
家族的概念,在經歷了生死劫難與宇宙級戰火的洗禮後,反而變得更加清晰與珍貴。
至此,楊泰龍一家,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