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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有人拿著銀子準備造反

2026-04-27 作者:方錦溪

郭翌指著苗氏母子,“陛下,臣後頭要說的,關乎國家大事,先讓兩位證人下去吧。”

眾人正聽得精彩萬分。

尤其是天佑帝,這會聽得都快忘記了今日目的,只想聽下文。

聞言,直接揮揮手,“帶下去。”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這郭翌審案比話本子還要精彩!

一眾朝臣們俱是伸長了脖子。

關鍵時刻,還不快說?

苗氏母子有些傻眼。

尤其是王耀宗,忍不住問道,“郭大人,不是說證明身份,陛下會體恤學生......”

說好的給他賜官呢?

怎麼這會不僅沒有撫卹賜官,還要他們避開?

郭翌還是頭一次這麼哄人,聞言,黝黑的臉皮頓覺微燙,連忙低聲道,“這事後面再說。”

王耀宗覷著他的臉色,扶著他娘忐忑地跟錦衣衛走了。

等人出去,郭翌直接開始總結。

“臣推斷,這羅燦身份可疑,他應該只是一枚棋子,主要推斷依據有三。

其一,賬目暗藏蹊蹺。

羅府歷年賬本中,有三十萬兩不翼而飛。

他只給了苗氏母子三萬,且傳言他還有一位外室,乃青樓出身,便是給那一位也是三萬,那麼剩下的二十多萬兩,他到底給了誰?

其二,羅燦乞丐出身,做生意卻是不斷有貴人扶持。

羅家親眷都言,他是窮困潦倒逃荒到楓丹縣,被羅家人看中招贅。

此人畫像也能看出,其人相貌堂堂,且能說會道能寫會算,如此人才,做甚麼不能吃口飯,緣何要逃荒?

臣按照他的年齡推算,查閱了當年的卷宗,當年前後都未有災荒。

自來,百姓看贅婿都低人一等,他這樣的贅婿在外做生意,行商走船,卻頻頻遇到貴人,幾年不到就將羅府生意發展壯大?

其三,每年固定時段採購貴重之物,卻無贈送何人的造冊記錄,背後之人定然有蹊蹺,其名諱不可為人所知。

是以,臣才懷疑,羅燦是一枚為人辦差、終身被操縱的棋子。”

眾朝臣議論紛紛。

這時,孫曦問道:“你推論得有理,但冤有頭債有主,這背後之人的線索呢?總不能憑空捏造一個吧?”

你想再查,可就是人海茫茫,大海撈針。”

郭翌朝孫曦拱拱手,“首輔大人說的是,不過這背後之人的線索並非沒有。”

他又面向皇帝,“陛下,臣方才說,羅府賬本上,每年有兩筆固定的大花銷,三月四月買時新的金銀珠寶首飾,七月八月買名貴擺件或者器具,且所購置之物皆不在羅府。

因此,臣推斷,羅燦要送禮的乃是一對夫妻,假設是生辰禮,女子的生辰就在四、五、六這三個月之間,畢竟買得太晚來不及送,買的太早又怕不是時新的款式。

而男子的生辰,或許就在八九月。

再加上這些購置憑證,找到對應的物件,如此一來,是不是比大海撈針簡單得多?”

眾人眸光閃爍。

若這樣推論,夫妻兩個生辰都對得上月份,範圍又能縮小不少......

不得不承認,郭翌的推論實在精妙,說得通了。

武忠侯咬著牙,道,“說了這麼多,還只是羅燦的私事,銀子,送禮,他自己掙的銀子想做甚就做甚,郭大人一直揪著不放是何意?

與他敲登聞鼓,反對推恩之策有關係嗎?”

郭翌還未回答,賀新承卻是站了出來,“陛下,郭大人言之有理,這賀禮所贈物件必須查出來,事關二三十萬兩銀子的去向,若對大盛心懷不軌者拿著這些銀子,可就......”

就差明說,有人拿著銀子準備造反。

好傢伙!

這一下,武忠侯張著嘴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還是說他沒考慮到?

怎麼都不合適。

武忠侯憋著一口氣,默默閉上了嘴。

涉及“謀反”這個字,可就不是兒戲了。

眾朝臣也是屏息。

這話能隨便說?

見無人又中途打斷,且陛下也是示意他大膽繼續說,郭翌清了清嗓子,越發沉著。

“若羅燦背後有一個對大盛不利、意圖謀反的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此人想煽動朝臣對陛下不滿,暗中糾集勳貴世家反對推恩之策,以羅燦一家老小的性命為代價,製造了這一起驚天慘案。

而羅燦之所以不在昌遠府報官,悄悄來了盛都,敲響登聞鼓,是因此人授意。

敲響後,又決絕赴死,說是因為全家慘死,他在世上無牽無掛。可事實便是,他只死了羅姓的兒子孫子,外室生的可好好活著呢。

尤其是王耀宗,他已經定了親,即將成親生子,且王耀宗的王,亦可算作是羅燦原來姓氏的延續。

再看羅燦對這母子兩人的供養,他對這個兒子是真心疼惜。”

眾人不住點頭,但卻不敢應聲。

郭翌的猜測,似乎意有所指。

這猜測若是真,可就太嚴重了。

信陽伯擰眉,“按你這麼說,若羅燦背後有人,那對方為何不將王耀宗控制住?”

嘴上這麼問,心裡已經把康親王罵了個半死。

甚麼玩意啊, 告訴他們安排的天衣無縫,號召他們一起為自家的未來抗爭。

結果,就這?

居然還留下破綻被郭翌找到!

信陽伯已經猜到,郭翌打算用羅家的私事破局了。

“問的好!”

郭翌忍不住拍手。

“信陽伯的確高瞻遠矚,那背後之人的確拿羅燦在意的東西要挾他!

方才下官已經說了,在昌遠府的楓丹縣,查證到,羅燦有兩處外室,王家一直藏得很好,若非這次王耀宗主動找上門,下官還不能這麼快查明真相。

事實就是,羅燦有兩處外室,一明一暗。王家為暗,從秀紅樓贖回來的花魁為明,兩人生了一個女兒,隨母姓秦,楓丹縣的人背地裡都議論過此事。

因王耀宗乃男丁,是以臣大膽推測,便是那幕後之人也不知王耀宗的存在,只擄走了秀紅樓花魁母女,以此要挾羅燦也好,或者應下會好生照顧也罷,總之,這對母女莫名失蹤,且蹤跡全無,亦能從旁佐證下官的猜想。”

郭翌說完,除了武忠侯一黨,其餘人都覺精彩萬分。

郭翌這麼一捋,全都順了!

本身,羅家全家為了爭奪家產皆殞命太過巧合,其中可做文章之處甚多。

而羅燦,一個羅家贅婿,年紀也不是很大,便是全家死絕也能再納妾生子,偏生千里迢迢跑來盛都敲登聞鼓,此事本就透著蹊蹺。

不少人早就懷疑是勳貴們的手筆。

武忠侯與信陽伯剩下最後的掙扎。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在找到你所謂的幕後之人之前,一切都不能蓋棺定論。”

信陽侯更是道,“陛下,羅燦案自有郭翌查明,盧侯爺於西北受傷一事,又該如何處置?

歸根結底,推恩之策乃下策,於國於命,都不能繼續......”

“陛下,臣有話要說。”

安行起身,側身掃向武忠侯一黨,眸色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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