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奴婢是來伺候您的。”
膚如凝脂,眼含秋水。
一個抬眼,便已經是風情萬種,婉轉多情。
偏生長得極為嬌小年輕,又讓人覺得青澀羞怯。
是個能勾人心魄的尤物。
陸啟霖眨眨眼,這是甘寧知府根據他的年紀與情況,特意找來的?
對症下藥的“探子”?
陸啟霖勾起唇角,“你會甚麼?”
“奴婢甚麼都會,只要大人差遣。”美女俏生生的遞過來一眼,說的那叫一個婉轉。
“哦,劈柴也會?”
美女一愣,“劈,劈柴?”
她如此嬌滴滴的模樣,這位狀元郎為何問她會不會劈柴?
看這年紀,也不像是不懂風月的人?
這都是個大官了。
那,是疑心她的身份對他有芥蒂?
晴柔露出討好的笑容,“陸大人,奴婢力氣小,劈不了柴,但一雙手指還算靈巧,一些精細的活兒,您吩咐我就是。”
說著又朝陸啟霖飛了一個媚眼,“奴婢也是識得字的。”
她這樣的難道不應該用來紅袖添香嗎?
說甚麼劈柴?
書呆子!
陸啟霖勾起唇角,順手牽起對方的手看了看,煞有其事認真道,“的確,是一雙巧手。”
指腹柔嫩無繭,應該不曾習武。
見他把玩自己指尖,晴柔輕輕一笑,指尖一動,勾了勾陸啟霖的掌心。
嘴裡嬌滴滴的,又喊了聲,“大人……”
陸啟霖卻是把她的手一扔,“你就住邊上廂房吧,不能隨意出入本官的書房,也不可隨意走動。”
晴柔眨眨眼,“那臥房……”
陸啟霖挑挑眉,“等你忙完我交給你的活,再說吧。”
說著他朝外頭喊了一聲,“古六,帶晴柔姑娘去房間。”
等古六領著人走了,陸啟霖問葉喬,“你看她,懂不懂武?”
葉喬想了想,“應該會舞。”
陸啟霖驚訝,“我瞧著她雙手都沒有握兵器的痕跡。”
葉喬瞥了他一眼,“跳舞的舞。”
陸啟霖:“......會不會跳舞,我還用得著問你?”
這種專門用來討好官員,引誘清官墮落的女人,怎麼會不懂舞?
人家必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陸啟霖不跟葉喬說了,在門口等了一會,見到去而復還的古六,招招手,低聲叮囑了幾句。
古六聽完,錯愕地望著他。
然後視線下移,又上移,問道,“你留下她,不是準備開葷嗎?”
他是男人,他懂,莫要裝樣。
說實話,這女人比旁人從前送給太子的都要好看些,陸啟霖而今已然十七,對這些正該是好奇嘗試的時候。
如此清心寡慾?
不該啊。
陸啟霖:“......”
他看著像是那種猴急的毛頭小子嗎?
甚麼眼神啊。
他惜命,這種細作類的女子,說不得全身上下都藏著毒,便是要辦......咳咳咳,扯遠了。
最該先讓神醫檢查檢查。
“你就不怕我被毒死?”
古六擺手,“暫時不會的,人都沒拿到想要的東西呢。”
陸啟霖讚賞地望著他,“你倒是生了一副玲瓏心肝。”
古六嘿嘿一笑,“我們幾個,最聰明的可都在您這兒了,剩下的那幾個脾氣不好的歪瓜裂棗,殿下都分去了別處,給楚博源的還是他精挑細選的!”
陸啟霖大笑,“還不快去?”
古六搖搖頭出去了。
不多時,他從外面回來,手裡還提了一個籃子。
直接去了晴柔的屋子。
晴柔正在整理東西,見他來了,目光在蓋著麻布的籃子上一轉,嫣然一笑。
嬌滴滴問道,“這位大哥,可是陸大人讓你來送東西的?”
說著,就要來提。
她來接,古六順勢鬆開手。
晴柔頓覺手中一沉,差點被籃子砸到了腳。
“呀!”
她驚呼一聲,“裡面是甚麼?怎這樣重?”
古六斜睨她一眼,“這是大人給你派的活計,這段時日,他要你將七月半用的祭祀禮趕出來。”
七月半,那不是還要一個多月?
現在備甚麼祭禮?
不對,這哪輪得她備?
晴柔再問,古六卻是扔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你不是跟大人說你會手藝活嗎?疊元寶你會的吧?這些疊完了,再給你送來。”
晴柔:“......?!”
她揭開麻布,果真瞧見竹籃裡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錫箔紙。
這陸啟霖留下了她,卻不要她紅袖添香,也不要她自薦枕蓆,只讓她疊元寶供七月半之用.......
這叫她如何與主子交差?
古六回了陸啟霖那,笑著道,“東西送過去了,在窗外看了,她先是發愁,旋即就真的開始疊元寶了。”
陸啟霖頷首,“想來是真的精心培養的人,就是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誰,若只是虞書淮想討好我,便無甚作用。
若是背後另有他人,則容易順藤摸瓜,你定要找幾個好手,密切關注她與誰來往。”
古六頷首,“都安排下了,您也莫要擔心。富商的案子,其實歸根到底與您無關,殿下在盛都,定為您斡旋。”
小公子這樣的人,天生就該當大官,他能為殿下與陛下分憂,亦能為大盛百姓謀福祉,只要有陛下和太子在,就絕對不會讓他受委屈。
陸啟霖搖頭,“我不擔心我自己,是這事衝著陛下和太子去的,大盛傳了幾代,盛都有無數功勳世家,外頭還有各地藩王,他們聯合起來......陛下也為難。”
前次推恩之策在平親王府成功試行,憑藉的是天時地利人和,卻也給那些人敲了警鐘。
他們不會輕易容忍權力被漸漸分化。
原想著以後慢慢施行,看來是要正面迎戰了。
此戰不能敗。
一旦敗了,那以後若還想“削藩”,可就難了。
陸啟霖手指敲著桌案,心中琢磨著。
......
大盛,大朝會。
鴻臚寺宣表官宣讀了康親王呈上的賀表。
“......夫正統者,國之根本也。嫡庶有別,長幼有序,乃天經地義,祖制昭垂......若繼續違綱常祖制,或恐大案頻出.....”
聽到這裡,百官譁然,齊齊變了臉色。
康親王好大的膽子,居然明晃晃在賀表上寫反對推恩之策的話來。
宣表官渾身都在哆嗦,唸到後面聲音越來越輕。
眼神不住望向高坐之上的天佑帝,等著他喊停。
可天佑帝卻甚麼都不說,神色淡淡的坐在那裡,聽著這一份“夾帶私貨變了味”的賀表。
聽完,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天佑帝一言不發,又讓繼續宣讀其他人的賀表。
後頭的賀表之中,摻了“貨”的還有好幾份,朝臣們都沒敢看天佑帝的臉色。
天佑帝卻仍舊面色如常的聽完。
午膳賜宴宴請群臣。
他則回了養心殿。
摔了一個杯盞之後,他扶額,“把孫曦和安行請來。”
氣煞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