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並非對所有人都冷臉,是隻針對他。
他懂了他懂了!
楚博源翻了個白眼,關上門,才冷哼,“不就是搗鼓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會。”
他沒了睡意,找出行李中的雜書看了起來。
可看著看著,上頭那些教人做手藝的圖案就飄了起來,逐漸化為絲絲縷縷的雲霧,讓他一點點跟著飄了起來。
算了算了,會這些東西有甚麼了不起的,他長得比陸啟霖好看就夠了!
他沒輸。
楚博源直接進入夢鄉。
......
翌日一早,楚博源特意梳洗一番,親自在驛館後頭的桃花樹下佈置了松煙出去買的吃食,請盛墨芍一起用早膳。
小小的石桌,幾乎擺不下。
雖都是尋常的吃食,盛墨芍還是感動了。
她望著楚博源,一臉羞澀笑意,“夫君,你有心了。”
楚博源莞爾,“不知姐姐早膳愛吃甚麼,就讓人都準備了些,可惜我那小廝是個粗人,買的吃食有些粗陋,還請姐姐莫要嫌棄。”
他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很是纏綿,聽在盛墨芍耳朵裡,似是在挑逗,卻也讓她生出幾分酸澀來。
“夫君,我們而今已經是夫妻,你怎還如前幾個月一般叫我姐姐?可是嫌棄我比你大,在你眼裡,可是覺得我年老色衰?”
楚博源上前牽住她的手,拉著坐到了石桌旁,“夫人誤會了,喊你姐姐是我心中敬重,也怪我,才起,腦子有些發懵,還用以前的稱呼喊你。”
說著,他鬆開盛墨芍的手,偏生故意勾著一點點的指尖,低聲宛若呢喃,“夫人,不喜歡我喊你姐姐嗎?”
盛墨芍也算是逢場作戲的老手了,這一次,卻是臉紅到了耳朵根。
她低低道,“等以後回房再叫。”
過人的美色當前,她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從前她喜歡的幾個戲子也算是清雋無比了,可比起楚博源,他們似乎多了些男女難分的脂粉味。
唯有楚博源,令她有不一樣的感覺。
楚博源收回手,指尖在衣角摩挲了下,這才拾起筷子給盛墨芍夾菜。
“嚐嚐這個,好不好吃?”
“好吃......”
吃食一般,但盛墨芍就著美色吃得暈乎乎的。
楚博源眸光一閃,隨口問道,“夫人去過哪裡?喜歡何處的吃食?”
“最喜歡盛都的。”
“除了盛都與寧陽府?還有旁的嗎?”
盛墨芍想了想,“阿弟倒是帶我去過不少地方,不過各地吃食差別大,沒多少特別喜歡的,不過西寧府和百川府的吃食不錯,我和阿弟為此特意待了好幾天。”
楚博源一臉寵溺,“那下次若有機會,我帶你去吃,或者咱們去找個那裡的廚子來?”
盛墨芍點頭,“好啊,不過好廚子不好找,白川府的好吃的在周王府呢。”
“哦,這樣啊。那不知王爺和王妃喜歡哪兒的吃食和點心,還有郡主和王妃,喜歡哪裡的首飾與布料?”
盛墨芍好奇望著他,“這些王府都不缺,來往的人家每年都有送,不用特意去買,你為何要問?”
楚博源笑著打趣,“新女婿難道不用送回門禮?”
他望著盛墨芍一臉認真,“你我已是夫妻,雖王爺體恤郡主嫁的遠,讓我們不用三天後就回門,但亦說了,到年底之前,有機會回去就回去看看,郡主忘記了?
既然成親之日讓王爺不滿意,我便想著多備些回門禮,讓王爺和王妃高興高興。
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們知道,郡主嫁的不差。”
盛墨芍聞言,眼睛都紅了,“夫君,原來你如此在意我。”
原來問這一切,是要給她長臉。
她連忙道,“反正今日不著急出發,我與你細細說。
其實父王表現的不明顯,但我到底是他女兒,口味也相似,我親耳聽到他說周王叔送來的點心好吃,他還喜歡玉京的肉乾與廣林的果脯。每次收到那邊的禮,都精心挑選回禮。
至於我母妃,她只喜歡盛都時興的布料釵環,我也一樣。”
說著,盛墨芍撒嬌,“夫君,等以後你有了假,可否陪我去嘉安府,我想去玉容坊買新鮮玩意。”
楚博源一口答應,“好。”
兩人用完膳,楚博源攜著盛墨芍朝前頭走。
該繼續上路了。
走了幾步,他忽然嗅了嗅鼻子,最終目光落在跟在盛墨芍身後的拂春臉上。
“拂春,身上怎有如此濃郁的桃花香?”
拂春疑惑,“姑爺,奴婢並未用甚麼。”
說著,她自己嗅了嗅,亦沒聞到甚麼香氣。
楚博源卻是笑著指著她髮間的桃花瓣,“哦,原來是這個。”
“應是方才桃樹落英,沒想到眼下的節氣了,這晚桃花還能這麼香。”
說著,又看了一眼拂春,這才道,“夫人,我去前頭安排,你慢慢走,不急。”
說完匆匆離開。
盛墨芍擰著眉看向茫然伸手的拂春。
對方頭頂的一瓣粉白桃花格外刺眼。
伸手拍掉,拍得拂春腦袋晃了晃,趕緊站穩。
“今日,本郡主就不該帶你,整甚麼么蛾子?”
拂春連忙解釋,“奴婢不敢。”
盛墨芍卻是冷哼一聲,“別忘了,你早就被劉述破了瓜,除了留在我身邊,還妄想別的不成?”
拂春立刻跪下,“奴婢不敢!”
“起來,讓夫君的人看見像甚麼話?”
盛墨芍抬腳就走。
拂春跟在她身後,卻是垂頭落淚。
破瓜。
郡主說的好生難聽,將她比作那些下作地方的人了。
明明是那會郡主不想伺候前姑爺,強行讓她洗漱了去伺候。
她,她心裡從來不願意的。
拂春眼淚撲簌落下,等快到驛館前門,這才抹了淚,裝作若無其事的與其他侍女匯合。
盛墨芍回了馬車。
楚博源那一句“好香”猶言在耳。
想了半天,她對拂春道,“你,去後頭裝行李的馬車裡,將那百香丸取出來,刮一點點粉末給巧寶吃,守它半天,若無礙,把藥拿過來。”
這一次,拂春再也不敢勸,應了是就走了。
楚博源回頭撞見這一幕,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