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剮蹭著臉,勾的人心猿意馬。
陸啟霖卻是又後退了一步,笑著道,“星紫姐姐,你們寨子裡有蠱蟲嗎?”
星紫一愣,“你怎麼知道我們族中......”
此乃族中最高階的殺招,也是她們麗蘭寨千百年安身立命的絕學。
族中會的,寥寥無幾。
她微微後退幾步,“寨主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陸啟霖:“......我雜書看多了,曾有書中提到邊寨寨民的各種絕學,好奇問問。”
星紫瞬間熄了繼續逗他的心思,神色複雜,沉默了會,輕聲道,“此術,就是我娘都沒資格學,我所知不多,回答不了你。”
陸啟霖笑道,“姐姐莫要在意,我就是見密林那有諸多蟲子,可到了寨子裡卻未見,這才隨便問問的。”
此地挨著密林建了寨子,白日黑夜卻無蚊蟲叮咬。若說是因為冬日,倒也能解釋,但並非所有蟲子都會休眠,何況此地冬日氣候溫潤,不應該如此“乾淨”。
房屋周遭也無太多驅蚊驅蟲的花草,匪夷所思。
星紫笑了笑,只道,“今日玩了一天,你好好歇著,明日我再來尋你。”
“好。”
星紫快速回了星流香的住處,正欲進臥房,身後卻傳來一道低啞的男聲。
“紫紫,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星紫回頭,就見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逆光處,與周遭的暗淡彷彿融為一體,“阿爹,今日的護衛是你?”
她爹乃寨子裡最厲害的護衛之一,往常都是守著孃的,亦或是守著最寶貴的藥田,難得會接護著外人遊寨子的任務。
“寨主不放心,特意交代了我。”
總共就兩個大盛官差,一個差點死了,另一個自然要更重視。
日榮望著女兒,認真勸了一句,“大盛人講究門當戶對,尤其是他們這種小小年紀就能考上功名當官的,對妻子的身份要求極高,且日後說不得就有好些妾室,你若對他上心,反而傷心。”
麗蘭寨裡有三大姓,日月星,近百年日家勢弱,且生的女子都無甚出息,倒是男子們大都武藝高超,是以日榮身為上一代中佼佼者,也有參與寨中事務決策的資格。
年輕時候也曾去過大盛出過任務,是以有些見識。
星紫知道他說的話是對的,但女兒家的心思被這麼直白戳破,著實生惱。
她跺了跺腳,“您胡說甚麼?我就是見他年紀小,逗逗罷了,甚麼看上不看上,少主都二十了還未選好夫婿,我才十八著急甚麼?”
言罷,轉身“啪”一下關上門。
日榮望著門,無奈搖頭,“我也不想提,但這不是怕你真的動了心思。”
年少時候遇到太過驚豔的,以後更加看不上旁的。
那姓陸的和姓楚的,一個是大盛狀元,一個是探花,是大盛朝廷近來選拔出的最驚才絕豔之輩,大盛女子定是趨之若鶩。
他不提前點破,這麗蘭寨下一代的心思得野。
日榮轉身,準備回去守著,就見自己的娘子捧著一丸藥,邊走邊嗅,神情痴迷,嘴中喃喃,“到底怎麼製出來的?”
“也太厲害了些。”
從他邊上走過,竟是瞧都不瞧一眼。
日榮:“......”
老夫老妻了,他倒不稀罕娘子的一聲招呼,但這一個眼神都不給是甚麼意思?
正想開口,但見娘子一臉沉醉的在分析藥方與製法,又默默縮回了腳步。
罷了,莫要打斷她,不然又要捱罵。
......
過了幾日,賀翰收到了安行的回信。
安行沒親自來,他也略鬆了口氣,想來無礙。
“既如此,將那四人的屍體處理好,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還有他們的帳子,一併清理了銷燬,順便交代下去,但凡有人問起這幾人,都來回稟於我。”
“是。”
賀翰沒想到,才交代下去的當晚,就有一撥人夜探營地。
因著找不到人,幾人心頭髮急,在營地到處轉悠,直接惹來了巡邏之人的注意。
賀翰半夜被吵醒。
“方才有人闖入,應是高手,發現之時,我們弄出了點動靜,是以他們直接往山上躥,已經有人去追,不過他們大機率會翻過山頭四散開,不一定能抓到。”
手下實話實說,他們的武藝普普通通,動作不夠迅捷,若營地是密不透風的,那他們仗著人多還能圍堵。
但營地在半山腰上,上下皆可進退,捉拿很是困難。
賀翰眸光一閃,“屍體和他們的帳子,全都清理乾淨了吧?”
“下午我們幾個親自動的手,已經化為塵土。”
那就是一把火燒了個乾淨,夜談之人發現不了甚麼。
賀翰心下一鬆,“那就隨他們去,不必管了,不過以後守夜得加派人手,外人能輕易靠近,於大家而言都很危險。”
“是。”
......
兩天後,康親王府。
“我等在賀翰營地搜過了,並未見到成七三那幾個,也並未發現他們留下的痕跡......王爺,也許是他們跟著楚博源外出了?”
手下猜測道,“觀察了幾天,未見陸啟霖和楚博源出現,也許他們......”
話音還未落下,康親王已是冷哼,“便是外出,十天一次的信也會提前送達,本王的信使為何收不到信?”
手下不敢抬頭,跪在地上惶恐道,“那,那是被發現處置了?”
康親王並不在意幾個手下,他更在意的是楚博源,北段工程進展太慢,總覺得有些貓膩。
他著急想讓楚博源結束南段工程後,去北段“幫忙”查探。
“本王不管你們用甚麼方法,必須將陸啟霖和楚博源尋到,他們總不能莫名其妙不見了,給你們五天,若五天之後還是尋不到,讓潘守中來見本王。”
若工程繼續拖下去,那就別怪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