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霖回了家,就見眾人正聚在一處說話,絲毫沒有準備要吃飯的意思。
不由笑道,“這都怎麼了?我要去南邊監工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麼捨不得我?”
他見大哥也在,自是以為眾人都知道了聖旨內容。
又笑著道,“放心吧,距離八月初一還有幾日,你們想準備甚麼東西給我還有時間準備,不著急的。
我也不要啥,給我多弄些耐存放的好吃的......”
話音還未落下,眾人一臉驚訝,“小六,八月初一就要走?”
陸啟霖狐疑,“啊,你們還不知道?大哥沒與你們說啊?”
陸啟文在一旁無奈搖頭,“家中方才在說小二的婚期,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
陸啟霖眨眨眼,將自己要走的訊息拋開,好奇問道,“二哥的婚期打算定在甚麼時候?”
但,陸家人這會卻是不討論了,反而一個個追問著陸啟霖出發時候的事。
“八月初一就要走?”
“小六,你想吃甚麼儘管說,大伯孃都給做。”
陳氏這會滿腦子都是小六要走,將陸啟武選婚期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陸豐收則是問道,“從前做過的肉乾要不?你若要,大伯明日就去菜市定最好的肉,這幾天就做了曬乾,來得及。”
陸老頭望著陸啟霖滿眼捨不得,卻也知道孩子大了註定要飛走,只默默不言。
從前他盼著孩子有出息,卻沒想到有出息之後啊,這孩子就忙了。
鄭氏則是拉著陸啟霖滿眼無奈,“這家裡馬上要進人了,卻不想你就要走了。”
大郎早就與他們說過,這往南修永和江的差事沒個一年半載完不成。
雖有準備,但離別在即,總歸是難受的。
陸啟霖卻是擺擺手,“我就是外出辦個差,算不得甚麼,外出也是好事,等磨礪夠了,回來就升官。升大官!”
一家人忍不住都笑了。
罷了,小六出去至少也是跟安大人在一處,他們用不著擔心。
且也不能表現的太牽掛,省的孩子去了外頭也要擔心家裡,便也不再多說甚麼。
話題重新回到陸啟武的婚事上。
夫妻之間的事,陳氏愛跟陸豐收商量。可這自己的大事,包括家中的大事,陳氏亦或是陸老頭還是鄭氏,都喜歡找陸啟文和陸啟霖拿主意。
既然兄弟兩個都在,陳氏便將今日發愁之事說了。
“小二的婚事,雖然趕,但咱家的意思,也不能虧待了玉兒那孩子,便想著照著大郎那會三書六禮,前面快,後面就慢一些,總歸講究一個有來有回,也算全了禮數。”
陳氏說著皺了皺眉,“就是今兒不知怎的,世子夫人命了貼身嬤嬤來送糕點,話裡話外是希望將婚事快些辦了,最好趁著老國公回北地之前。”
這可就有些太快了。
鄭氏也道,“那嬤嬤講的很明白,若是可以的話,八月底之前就給辦了,老國公他們也不能久留盛都。
這怎麼來得及啊?”
陸豐收點頭,“短短個把月,便是咱們農家規矩少都有些緊,這盛都這麼多規矩,想想就感覺不太可能。”
王氏這幾年日子過的舒坦,心思不是在給家裡人做衣裳上上頭,便是在研究布料上頭,聞言也道,“世家姑娘是不是早就備好了嫁衣?若是依著咱們鄉下的規矩,這會便是開始繡都來不及。”
成親盼著寓意好,不管是富人家還是普通老百姓家,新嫁娘的嫁衣最好都自己繡,這個是大盛的風俗。
家人都在發愁,而陸啟武坐在門檻那心無旁騖的拭劍,兩兄弟對視一眼,俱是無奈一笑。
皇帝不急太監急?
想了想,陸啟文安慰道,“這次雖是小二成親娶妻,實際上卻也是兩家結好,既然許家特意來提,想來許家上下已經商量好了,爹,娘,你們挑幾個靠前的日子,請期的時候讓許家挑。”
陳氏張了張口,“那挑哪幾個?”
陸啟文垂眸暗自盤算了一下,再抬頭,道,“八月十六,八月二十八,九月十六,這幾個日子不錯,不若讓許家去選,咱家就儘快把婚禮要籌備的給準備了,若有些東西實在難以準備,那就從簡。”
陳氏頷首,“好。”
大郎不僅跟薛神醫學了醫術,便是挑吉日也學了,自己倒是不用再特特去算去選。
商量好了,一家人便開始用晚膳。
陸啟文用膳前,親自將屬於魏若桐的那一份端到了房中。
魏若桐見是他端來,嗔道,“相公,我讓紅棉去廚房端,怎麼是你給我送來了?”
陸啟文當值忙了一天,她捨不得他這麼勞累。
陸啟文笑笑,“你的藥湯還沒熬好,她在看,我先端來,省的你餓了。”
魏若桐聞言臉頰微微泛紅,摸著肚子道,“都是他要吃的。”
她自打懷了孩子,能吃能睡,孕期也不見半點不舒服,就是特別饞。
而今快生了,不僅饞還餓的快,一雙腳腫的厲害,走幾步就酸,陸家人便讓她好好在自己的院子歇著,莫要忙活。
陸啟文笑道,“對,都是你肚子裡的饞貓鬧的,也不知隨了誰。”
魏若桐想了想,認真道,“都說外甥肖舅,依我看,這孩子鐵定像若柏,從小到大胃口就極好,甚麼都愛吃。”
“能吃是福,像若柏就挺好,身子骨強,吃甚麼都能消化。”
當年他躲之不及的那些“試藥水”,多虧了若柏自告奮勇。
陸啟文將菜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又將飯碗遞給魏若桐,“今日感覺如何?”
魏若桐早就被飯菜的香味勾走了魂,先吃了一大口,嚥下去後道,“還行,就是腳還是有些水腫,神醫說了沒關係,生完就好了,你莫要擔心。”
“嗯。”
見陸啟文不走,魏若桐驚訝問道,“相公,你不回去吃嗎?一會花廳那的菜要涼了。”
她低頭瞥了滿桌的菜,都是她愛吃的,但都是小份。
呃,不想給相公分呢。
陸啟文將她的小心思盡收眼底,莞爾道,“我一會就去吃。”
說著,忽然問道,“爹孃這次為小二出的聘禮,你可是有甚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