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急,先讓堂吉訶德家族前往玄武國和陰陽路攪合再說,他原本是打算讓海軍當一會臥底,如今更換成堂吉訶德家族去臥底也不是不行。
有王國存在。
土著勢力遲早歸順於他。
“那麼玄蛇大將呢?我們該怎麼對待這位玩家?”戰國最後問道。
這確實是個問題。
聽青雉所說,這位玄蛇大將是來自存續院深淵研究所的觀測員,來到這個世界觀測[九世淵龍],徐倫並不知道這位觀測員是站在中立的位置。
單純觀測深淵。
還是已經和陰陽路攪合在一塊。
畢竟徐倫是天降,而陰陽路和淵海神社在這世界待了這麼多年,算是不知道感情多深厚的青梅了,這位觀測員在惡魔之海的定位會偏向哪方?
他會不會——
也是水神蛟計劃的一環?
徐倫頓了下,“海軍突然和陰陽路鬧掰他有甚麼特別反應嗎?”
“沒有……”
昨夜暗牛大將逃走時,玄蛇大將並沒有跟其一起離開,按照這點來看玄蛇大將和陰陽路不是一條心。
戰國剛說出口,銅鈴般的大眼就微微放大注意到了一點問題。
赤犬不在這裡。
徐倫注意到了這點,海賊世界的電話蟲格外神奇,能夠活靈活現的模仿出另一邊通話者的神態變化。
“先擱置吧,到玄武國再說。”
徐倫回憶看過的資料。
通常來說,存續院的研究員不會主動參與進危險之中,如果中立,按照惡魔之海風雨欲來的表現,他大機率會選擇離開這個世界,若不離開,戰國一個土著又代表不了甚麼,還是得等到當面接觸才能知道對方想要甚麼。
當這通電話結束通話。
黃猿大將也已抵達艾爾巴夫。
他帶來了壞訊息。
亞當寶樹不出意料的消失了。
……
玄蛇大將雖是大將,本質和陰陽路的暗牛大將一樣,只有個名頭,並不被海軍總部納進核心圈子,平時借用海軍的人力物力,戰時助力一二,時不時回答土著們奇怪的疑惑,這就是一名成熟的存續院僱員的異世界生活。
至於更深入的合作?
毫不誇張的說,有九成海軍抱著這片大海之所以變成這副模樣,都是異世界人罪孽深重的想法,當然一系列痕跡無不表明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這場涉及海軍未來,世界危機的會議便將玄蛇大將排除在了外面。
烏雲密佈。
整個天空都暗沉沉的。
冷風刺骨,一處遠離島嶼正中心的房間內卻是副熱氣騰騰的模樣。
玻璃上水珠凝聚,一道道水花沿著窗戶下滑像是被蝸牛爬過,紅泥小火爐上紫色煙霧繚繞,雪松香和雞翅的油香摻雜在一塊顯得不倫不類。
火爐兩側。
赤犬掐滅雪茄,向來衣不離身的正義披風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只穿了件棗紅色的襯衫,解開一枚釦子,露出的肌膚被一道道疤痕填滿,渾身氣質鐵血到能讓廁所偶遇計程車兵止住尿意。
另一邊,正用刷子給雞翅刷上料汁的玄蛇大將手指纖細潔白,一襲青白交領宋式長袍,青為底,白為緣,黑色長髮的髮尾被紅繩隨意綁著,表情認真的像是一個畫符的修士,僅看這副淡淡出塵的氣質就與赤犬兩個畫風。
玄蛇問:“海軍出了變故?”
用夾子戳了戳雞翅,這是最難烤好的食材之一,火多一分則糊,少一分一口咬下去都是血絲,玄蛇大將不準備用靈眼觀察雞翅內部來“作弊”,心裡尋思這一串應該是烤好了,先取了塊放進赤犬的碗裡。
赤犬心不在焉,近四米的身高坐在正常人身形的玄蛇面前跟座山似的,乾脆將雞翅扔進嘴裡嚼了嚼。
蜜汁味……嗯,果然沒熟!
“還用問?昨晚動靜那麼大。”
“我戴了耳塞。”
實際上是封閉了聽覺,海軍本部夜裡時不時就會開兩炮,這對一名傳統修仙的術法系來說簡直折磨人。
神特麼耳塞,赤犬道:“……暗牛和海軍在戰鬥。”
玄蛇詫異抬頭:“徹底鬧掰?”
“徹底。”
赤犬這張硬漢臉冷如鐵。
“真虧你們能下定決心。”
玄蛇明悟一笑,“看來海軍找到比陰陽路更有價值的同盟了。”
陰陽路只要不做太過分的事情海軍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有太多人指望透過陰陽路逃離這片大海。
只是玄蛇心裡疑惑,難道是最近和陰陽路組織爭鬥的那個玩家?
徐倫成為玩家不久,玄蛇一直待在惡魔之海世界觀測九世淵龍,自然不知道徐倫來自哪方勢力,想不通這人憑靠甚麼能讓海軍立刻拋棄陰陽路。
他也懶得多想。
每一位成熟的存續院僱員都知道永遠不要涉足任務之外的神秘。
兩人拿起酒杯,“反正你是厭惡陰陽路的那一派,為以後能給那群鬼東西臉上來一發[大噴火]走一個。”
赤犬喝不慣熱酒,皺著眉。
玄蛇想錯了,海軍不是找了個新盟友,而是找了個新主人。
赤犬倒也不在意這些。
他是個實用主義者。
放到十五年前,他還是個熱血青年時不也一樣在給世界政府當狗。
根據青雉的說法,有一部分人能被拯救已經是讓人驚喜的好結局。
然而話雖這麼說,真到決定投靠的關頭,即使是赤犬,心裡也不免憂慮。
海軍未來會變成甚麼模樣?
“玄蛇。”
赤犬打探道:“你們玩家一般會怎麼對待異世界人?”
“怎麼說?”
“比如一整個大勢力的投靠。”
眼瞧赤犬苦悶的模樣,玄蛇心想這傢伙是需要他安慰嗎?而且區區海軍本部哪裡稱得上一整個大勢力。
甚麼?
十多位四境?
沒有七境能叫大勢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