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墮空立刻躬身,和其它惡墮先後走上這條詭異的天龍人之路,它們在進入神居前壓制住汙染,因為主不喜歡看見深淵惡墮在他的面前晃動。
這處神居名叫[月之間]。
至於伊姆的花之間?
誰知道呢,新的世界之王誕生後改朝換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沒有黑暗和惡臭,溫暖的光線將月之間內所有角落都照亮如晝,冒著股被太陽暴曬過的被子味道,彷彿這裡的主人上半輩子沒見過光芒一樣。
惡墮軍子很不適應。
可是她低下頭,透過繃帶凝視光亮到可以倒映少女裙底的地板,並沒有開口褻瀆牧場主的品味,主的意志對它來說是僅次於深淵意志的偉大。
其它惡墮亦是如此。
透過地板,它們可以看到棵由少女手臂骨層疊組成的蒼白骨樹,手掌骨則是這顆骨樹的葉片,不過百米來高卻向外界溢散著濃厚的深淵汙染。
樹下坐著個人影。
樹上的葉片吊著三個人影。
另外骨樹旁,還站著一個黑髮紅瞳散發出神詭五境氣息的惡墮,它頭上戴著木葉的忍者護額,冷臉看著不敢抬頭的四境惡墮不知道在想甚麼。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幾秒鐘。
白骨樹下,那個脊背似乎黏在樹幹上的人影這才睜開空洞眼眶,它手上出現了顆猩紅色球狀體,牧場主緩緩用雙手在腳邊挖了個土坑,接著將紅色小球放進土坑中掩埋起來才笑道:
“另一個世界啊,樂園現在給玩家的賜福真是越來越不講理了,以前的技能昇華哪有現在強大,我說陰陽路那群鬼怎麼遲遲沒有準備好儀式。”
惡墮軍子心裡疑惑。
玩家?
它們的主遇到麻煩了?
惡墮軍子也不問,如果它們的主派出五境惡墮都沒有處理掉敵人,幾隻四境惡墮更加不會產生作用,比起突然站起來大聲下軍令狀,它們這些羔羊只需要向著主指引的方向遷移就好。
樹下的牧場主自言自語:
“達爾文……這不是那老頭嗎?”
“奪了那老頭稱號……”
“lv5……遊戲……聖盃……”
“千葉動物園——”
它頓住,若是仔細看可以發現它耳邊趴附著只虛幻的靈體,像是海賊王世界裡新聞鳥和電話蟲的結合,這靈體的麵皮邊訴說邊抽搐,很快一張漂亮的臉蛋就詭異的嫁接在了靈體上。
“你沒聽錯。”
靈體咯咯笑道:“千葉動物園。”
“呵呵,剛醒就能收點利息。”
牧場主皮笑肉不笑。
它眼角狹長,顯得陰狠,藍髮藍瞳氣質卻像條陰鷙的蝮蛇,它的身體沒有絲毫深淵汙染特徵,然而在場所有惡墮都能感受到它那純粹的偉大。
當聽到千葉動物園五字。
剛帶回莫浪,見過“白其”後還能嬉笑的牧場主瞬間心情大變,眼眶中的兇狠怨恨簡直要溢位來,如同普通人的牧場主這才有了一絲深淵氣息。
而虛幻靈體不斷抽搐,很快脖頸以下的部分也被扭曲,這具載體上新聞鳥和電話蟲的特徵消失無蹤,變成了容貌美豔近妖的黑髮女人,她手肘環靠牧場主的脖頸露出嘲諷似的微笑。
“收利息?我偉大的牧場主可別把自己的第二世也給收沒了,我可是很期待深淵與玩家的結合,期待你這位牧場主帶領深淵打回主世界那天。”
女人左眼下有顆黑痣,她正是陰陽路在惡魔之海的首領,這張妖異的臉蛋笑起來時很有惡劣的味道。
嘴上說著期待,可是她語氣裡的那份諷刺和擠兌卻是演都不演。
“世界是你的羊圈……呵。”
“你給自己取尊名的時候,怎麼不換成‘世界是你的鹿圈’,當年你被那頭鹿戳死可登了一年週刊封面呢。”
“閉嘴!富江!”
牧場主道出她的名字。
而富江豐滿的,紅潤的唇聞言直接消失在了漂亮的臉蛋上,然而下一刻她的左右臉頰就生出了兩張嘴,“為甚麼這裡會引來千葉動物園!你當年死亡後那位大聖還有沒有再關注你!”
“廢物!他是你引來的!你陰陽路到現在都沒有殺掉他!這才導致我的人忍不住親自露面結果咬了鉤!”
“你腦子被深淵侵蝕了?”
一縷氣息出現,“富江”與牧場主的深淵氣息爭鋒相對絲毫不讓。
“你手下五境出手!五境惡墮都被那達爾文解決了!你告訴我陰陽路在惡魔之海的佈置怎麼解決掉他!聖盃是你牧場主索要的東西!怪我還不如好好想想達爾文是不是那位的佈置!”
徐倫猜得不錯,陰陽路在惡魔之海的謀劃有淵海神社的加入,更準確說是這位淵海神社的惡墮,在惡魔之海的謀劃成功獲得了陰陽路的加盟。
至於陰陽路要殺徐倫,那只是因為在型月世界恰逢其會,因果關係是徐倫湊巧插手了兩大組織的謀劃,所以陰陽路想著順手殺人奪寶,而不是因為鹿乃子乃子與淵海神社的仇怨,導致淵海神社特意針對達爾文,牧場主剛才見到徐倫都不知道他來自千葉動物園。
所以牧場主說的是:
“下次見,白其。”
現在知道後,牧場主與富江當即懷疑起達爾文的行動是誰指引?
就算是S級!
lv5也不該有這實力!
難道是那頭鹿正隱於暗中?
兩人沉默,富江眼神逐漸陰冷地看向牧場主心口處染血的白衣,那是牧場主當年被殺死的證明,片刻後牧場主身後的骨樹垂下剩餘三位人影。
它怨恨地喃喃自語:
“就算被發現了又如何,神社這些年又不是沒做準備,到了現在我倒是希望那頭鹿親眼見證吾之登頂。”
“富江,計劃提前。”
牧場主看著她,麾下的惡墮這時全都抬起腦袋狂熱誦唸主的尊名。
“七天之後,我要深淵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