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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冬

又是一年冬,青州的雪是冰粒子,有時候碰上大的,能被砸個頭破血流。

竇歲檀都輕易不出門了,整日貓在房間裡烤栗子,做熱飲子。

“奴婢瞧著,這裡需得再改改,小姐穿著繃了一些,很不舒服。”伽藍拿著手裡新做的冬衣,和竇歲檀商量。

竇歲檀臉紅撲撲:“我果然還是長胖了吧,往年可不需要大改。”

父親的喪事過後,她就和娘很快趕來了,並沒有在京都過年。

而是帶著浩浩蕩蕩一大票人,來了青州安置。

青州的風景比瀞州要好許多,風貌倒是差不多的,只是這天氣比她想象中還要惡劣。

“小姐哪裡胖了!?”菩瑤不認同,捂著嘴和另外幾個丫鬟偷笑。

明明是竄了一節個子,該長的地方都逐漸豐腴起來,整個人多有綽約之風姿。

雖說出了一年的孝,可暗中前來打聽親事的人家有許多,白氏只說看她自己的意思,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也能養的起。

恐怕在當今,沒有幾個人家敢說出這樣的話。

但白氏敢放言,因為白氏的父親,也就是竇歲檀的外祖父,被提為了新任首輔。

這個比竇承建還要低調的白老大人,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坐上了朝中人人都想坐的位置。

白家也因此水漲船高,但除了白氏,沒有人如此張揚。

世人都感嘆他們母女的好命,死了竇承建這個靠山,白家又興起了。

不論他人如何沉沉浮浮,她們母女好似佔盡了天下好處,不會受絲毫影響,反而越過越好。

如今已經沒有人提起竇承建了,因為另一樁事情,幾乎佔據了整個大炎的閒聊話題。

異姓王殷疏向首輔白家求娶白婉柔。

且不論自古以來,文官和武官都不會走的太近,因此聯姻來說,並不會太常見。

而是這兩人根本就風馬牛不相及,怎麼竇承建死了一年後,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情。

“娘還沒回來嗎?”自從來了青州,這府邸倒是她住的時間比較多,娘三天兩頭往外面跑,快活的很。

“縣主跑馬去了。”

“這麼冷的天,娘可真是……”作為子女的,不說父母的是非。

連她都不知道娘怎麼就和殷王爺湊在了一起,在她看來,兩個人簡直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又有種奇異的和諧,娘本身就不喜歡拘束,規矩倒是時常掛在嘴邊,至於怎麼實行,就是她說了算。

竇歲檀這一年也過得極為自在,眼瞅著是微微胖了一些。

見白氏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了,吃了飯,她就和幾個小丫鬟一起做小橘燈。

弄的滿室橘香,她喜歡這種暖融融的氣息,笑臉就沒有停止過。

青州盛產溫泉,一些大戶人家家裡面甚至都可以引來溫泉水,在宅子裡修湯泉用。

白氏從前不耐煩搞這些,她來了,才專門找了師傅來打造了一個小湯池。

竇歲檀膽子小,又想和織雲她們學鳧水,最後居然在這湯池子裡學會了,只不過撲騰起來十分滑稽。

她也不怕羞,一個人在裡面撲騰。

“織雲,今個兒不用按,我覺得好了些許了。”竇歲檀游完了,開始喚幾個丫鬟進來。

主要是胸前這一年總是脹疼,有時候稍微碰著都疼,沒有辦法,只能每天用專門的手法按摩一番,才能夠緩解。

她自己試著用手託著,都是沉甸甸的,惱人的很。

她又自己低頭嘟囔了一會兒,扶著旁邊的扶手出了湯池,可一繞過去,就見幾個丫鬟端著托盤,跪在地上。

“呀,”竇歲檀小小的驚呼一聲,擋了下面擋不住上面,窘迫的很,“出去,快出去。”

霍璩看樣子也是風塵僕僕,還有些狼狽,只不過他理直氣壯,氣勢迫人,端坐在屏風前面的小榻上,一雙冷目掃來,彷彿這是他家。

“沒聽到嗎?叫你們都出去。”霍璩冷聲道。

把竇歲檀給噎住了,明明是叫他出去的……

可他此時此刻眼神很是駭人,把她給堵的說不出來話,丫鬟們低著頭魚貫而出。

竇歲檀捂著自己,拔腿就要往湯池那邊跑,被他從後面追上來,三兩下一起抱在了懷裡。

“我、我冷……”竇歲檀根本就不敢瞧他,眼神躲閃的厲害。

“冷?”霍璩冷笑,這傢伙現在說胡話是張口就來。

這裡頭地龍燒得正旺,暖香暗度,她剛出浴,肌膚透著淡淡緋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抹上了桃花汁子。

她臉頰更是紅暈淺淺,哪裡就冷到她了!?

把人抱起來,竇歲檀頓時就手打腳踢:“不要不要,您每次來都、都想著那事……我不要……”

從前是萬萬不敢這樣掙扎,也不敢這樣說的,現在一瞧見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霍璩乾脆把人摁在懷裡,同她一起又入了湯池。

“甚麼每次,今年我見過你幾次?!”說起來霍璩就心頭火起。

竇承建的喪事辦的那幾天,他就發現了謝休那個毛頭小子對她有著不軌的心思。

當時他也沒發作,畢竟她根本就無知無覺,剛死了爹,也不好去對她說甚麼。

後來她又一次招呼也不打,就和白氏逃跑一樣來了青州。

這都不是緊要的,最關鍵的是,這縣主府的防衛居然比之前要嚴密的多,想要進來他還險些受傷,現在想要見歲歲一面,可謂是千難萬難。

原以為一切障礙都掃除了,兩個人也該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可這小沒良心的,就好像把他吃幹抹淨,拍拍屁股就不認帳。

別以為他不知道是誰的手筆,殷疏那廝老房子著火,對著白氏獻殷勤,又有其他隱情在,把歲歲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白氏更是不得了,每每見了恭敬有餘,卻是當做聽不懂話的,還放出了那樣的言語。

可青州也有不少年輕才俊,隔三岔五來獻殷勤,歲歲正是不定心的年紀,指不定哪次沒看牢,她就跟了別人!

霍璩一邊說話,一邊把她環在自己的身上:“你之前怎麼說的?待出了孝,就同我回京,做我的皇后。”

“唔……”竇歲檀輕哼一聲,藉著水勢咬了他肩膀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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