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師傅們已經有些見怪不怪了。
比起上一次的時候,看到本單位陪酒的同志全軍覆沒時的震驚,這一次只是稍微震驚了一下,就完全適應了。
半個多小時後,喝醉的人基本上都醒了,沒甚麼大礙。
張小龍這才告辭離開。
“馮哥,那你們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家了。”
“小龍老弟你等一下,茅臺酒沒拿呢……”
馮家樹的酒量還是比較大的,雖然喝倒了,但喝了蜂蜜茶後,醒得最早。
“要不等下次再拿?”
“等啥下次啊?你先拿回家喝著,下次再幫你搞點兒。”
“呃……那好吧!”
張小龍只得同意了。
馮家樹很快搬來了一個箱子,裡面放著6瓶茅臺酒,還有幾包奶粉。
“小龍,這裡還有幾袋奶粉,你也一起帶回去,給老太太補補身體。”
“馮哥,我就不跟你說謝謝了。”
“這就對了嘛!你路上慢著點開……”
……
***
張小龍的吉普車剛開到自家門口,就看到一輛偏三輪停在那兒。
家裡還有隱約有男子說話的聲音。
他剛熄了發動機,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小龍回來了……”
“這不是熊磊嗎?上午才見過面的,這時候又來我家,難道是有甚麼事兒?”
張小龍心裡這樣想著,轉身把後座上上茅臺酒,還有奶粉收了起來。
奶粉是馮家樹指明要送給奶奶的,他得把這份人情帶到了。
噔噔噔……
張小龍剛下車,就聽到一陣急匆匆的下樓聲音。
他不禁搖了搖頭,笑道:
“熊磊,看你這著急忙慌的樣子,又遇到甚麼難處了?”
“小龍,我哥上個月不是回部隊了嗎?他今天打電話回來了。”
“哦?你哥身體恢復了?”
“早都恢復好了,多虧了你送的魚和肉,不然哪能恢復得那麼快?”
熊磊嘿嘿笑著說道。
“你哥打電話回來,說啥事兒了?”
張小龍從後備箱拿出一條中華煙來,這是他今天在百貨商店買回來的。
一共買了二十條沒有過濾嘴的中華煙,其他的都被收回空間裡了。
“他們軍分割槽最近接到了地方上的求助,說是大隊裡養的兩匹馬跑到山裡去了。”
“哦?這是甚麼時候的事兒?”
張小龍停下了正要鎖車門的動作,關切地問道。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哥他們軍分割槽幫忙進山去找了,但是一直沒找到。
他見識過你的本事,想讓我問問你,能不能幫這個忙?”
熊磊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有甚麼不好意思說的,我跟我姐他們打聲招呼,馬上開車去軍分割槽。”
張小龍說著,把手裡的煙給了熊磊。
“小龍,這煙拿給誰?我馬上去送……”
熊磊接過煙,很自然地說道。
“不是給別人的,你拿著抽。”
張小龍隨口說道。
“啊?給……給我的……這哪成啊?”
熊磊急忙推辭著。
“給你的就拿著。你以後在廠子裡,發煙勤快著點兒,跟領導、同事們處好關係。”
張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樓。
熊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中華煙,心裡很是激動。
“天色不早了,你也別傻站著了,趕快回去吧!我現在就去軍分割槽。”
張小龍回來的時候,見熊磊還在發愣,叮囑了一句,便開上吉普車,往家屬院大門而去。
“小龍……”
車子剛開到隔壁一棟樓的時候,便被站在路中間的兩個人攔下來了。
張小龍定睛一看,竟是陳校長和向大姐。
他搖下車窗說道:
“向大姐,陳校長,你們有事兒?”
“小龍……”
陳紅喜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才上前低聲道謝:
“我知道是你幫我的,孫德培去縣委承認錯誤了,他再也沒機會給我穿小鞋了。”
“呃……陳校長,這話從哪兒說起啊?我是聽我姐說了你的事情,但還沒有想到辦法呢!”
張小龍不打算拿這事兒去陳校長那裡邀功,所以,這一整天也沒有主動聯絡他。
有些事情,只需要做了就行。
但他心裡還是很好奇,陳校長怎麼就這麼認定了,暗中幫忙的人就是自己的呢?
“小龍,你還要保密到甚麼時候?要不是老陳有一個教育局的老同學,偷偷告訴他——
說是有個絡腮鬍子拿了很多肥野豬肉,去教育局換孫德培違法亂紀的線索,我們兩個還猜不到是你出手的呢!”
向芸也走到車窗前,低聲說道。
“是啊,一定是你出面請人幫忙的。如果不是你向大姐靈光一現,我們兩個還真想不到你身上呢!
這個縣裡,還有誰能一次性拿出這麼多野豬肉,白白送人啊?”
陳紅喜握著張小龍的手,感激地說道。
“咳咳……向大姐,陳校長,你倆等在這兒,就為了說這事?”
張小龍不禁暗暗佩服向大姐,不愧是幹公安的,這都能猜得到。
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出面辦事的人是絡腮鬍子,個子還不高。
誰也不能把事情壓到自己身上來。
再說了,人家絡腮鬍子又沒做甚麼違法的事情,就是用野豬肉換了一些線索而已。
最後還幫著政府清理了一條蛀蟲呢!
“我們去你家跑了好幾趟了,這不……剛聽到吉普車的聲音,就急忙趕過來了,差一點還沒趕上呢!”
向芸笑著解釋了一下。
“陳校長,您就安心工作就是了。向大姐,我還得儘快趕去軍分割槽,就不下車跟你們聊了……”
張小龍這麼一說,陳校長夫婦急忙讓開道路。
“小龍,改天到大姐家吃飯,讓老陳陪你多喝幾杯……”
“好的,我到時候帶點肉來,那我先走了,向大姐……”
看著吉普車漸漸遠去,陳紅喜皺眉問道:
“媳婦,你說小龍咋就不承認呢?會不會是其他人幫忙的啊?”
“你傻啊?這種事怎麼承認?而且小龍剛才的意思也很明顯,沒有否認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不然的話,他讓你安心工作做甚麼?”
向芸瞪了丈夫一眼,很是不滿地說道。
“呃……你這麼一說,那我懂了,嘿嘿嘿……主要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嘛!”
陳紅喜傻笑起來,緊跟上媳婦的步伐,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