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該從哪裡著手，去辦這事兒呢？”
張小龍在心中默默思考著對策。
很快，他心中便有了主意，隨即拍了一下方向盤，嘴角露出了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張小龍沒有去公安局，也沒有回家，更沒有去縣中。
他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把吉普車收回了空間。
十幾分鍾後，一位個頭中等的三十多歲中年漢子，頭上戴著一頂帽子出現了。
他揹著一個麻袋，往教育局的方向走去。
這正是張小龍。
“同志，你找誰啊？哪個單位的？”
教育局看大門的老大爺，遠遠地就走到大門口，攔住了朝教育局院子張望的張小龍。
“大爺，你們這兒是教育局吧？”
張小龍停了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遞了上去。
接下來的事情，還得要這位老大爺幫著跑腿呢，自然是不要得罪的好。
“嗯，這裡就是縣教育局。你是來找人的吧？”
大爺接過煙，但還是沒有放鬆警惕的意思。
“不不不……”
張小龍搖了搖頭，左右看了看之後，發現沒有其他人了，才把肩上扛著的麻袋，放在了地上。
“哦？那你是來幹甚麼的？”
看門大爺更是懷疑了，不時上下打量張小龍幾眼。
“大爺，我進山打了一頭野豬，搞了一點肉來，想要跟你們教育局的同志換點兒糧食。”
“嘶……野豬肉？”
看門大爺把煙夾在了耳朵上，伸手就要去拉開麻袋口。
“大爺，您看這肉怎麼樣？”
張小龍沒有阻攔，任憑他開啟袋口，看起裡面的肉來。
看門大爺抱著懷疑的態度，瞄了一眼麻袋。
可就是這一眼，便讓他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只見那麻袋裡果然放著一塊一塊、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白花花的大肥野豬肉。
那白花花的大肥膘一層疊一層的，一把下去都能掐出肥油來。
“咕嘟……”
看門大爺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一把就拉住了張小龍的手臂，臉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來。
“哈哈哈……同志，原來你是會打獵的獵戶啊！到我這門衛室裡坐一會，我給你泡茶……”
“呃，大爺，這太麻煩了吧？我怕耽誤你工作，再捱了你們局裡領導的批評。”
張小龍沒有挪動步子，故意說道。
“嗨……這有甚麼麻煩的，就是喝一杯茶而已。同志，給我老頭一個面子……進屋歇會兒。 ”
看門大爺近乎懇求地說道。
“那……好吧！”
這一次，張小龍沒有再推辭，提起麻袋，走進了門衛室。
老大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拿出一個茶葉罐子，開啟來就要給張小龍泡茶。
張小龍瞥了一眼那茶葉，發現都是一些碎末子。
“大爺，茶就不用泡了。我急著換糧食，能不能麻煩你通融一下，讓我在這兒等一會兒。等到裡面的同志下班，我跟他們換……”
“呃……哈哈哈……”
看門大爺搓了搓手，不時瞄一眼那麻袋，說道：
“同志，我能不能跟你換一點兒野豬肉？”
“當然可以了，只要你能拿出糧食來，我就跟你換……”
“你這肉怎麼換啊？”
“我這野豬肉你也看到了，都是最好的大肥肉，起碼也得按照黑市裡6塊錢的價格交換糧食吧？”
“是是是，這話在理兒。”
看門大爺連連點頭，心裡卻是犯了難，家裡那點兒糧食，恐怕還不夠換半斤肉的呢！
“大爺，你看這樣行不行？只要你能幫我一件事，我送你一斤肉都可以……”
張小龍一直在打量對方的神情，知道這位大爺根本沒有糧食跟自己換肉吃。
他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直接給對方下了一個重磅餌料。
“啊？送……送我一斤肉？”
看門大爺呆住了，難以置信地道。
張小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甚麼事情？你說吧，我答應了……”
看門大爺只覺得一股熱血湧了上來，急不可耐地說道。
“事情很簡單，就是要麻煩你去跑個腿，就說外面有人用肥肉換糧食……”
張小龍不想一直在這兒傻等到下班，事情越早解決越好。
“好，我現在就去……”
那大爺頭也不回，跐溜一下，就出了門衛室。
“好傢伙……這是幾十歲大爺該有的敏捷嗎？一眨眼之間，人就跑沒影子了……”
張小龍看著健步如飛的門衛大爺，忍不住低聲吐槽了一句。
十多分鐘後，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還有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咦？換肉的人在哪兒呢？”
“這門衛大爺該不會是騙咱們的吧？”
“他好像說是在門衛室裡……”
“門衛室？走，咱看看去……”
“……”
“同志，是你要用肥肉換糧食嗎？”
五六個男男女女魚貫而入，問話那人氣喘吁吁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顯然，他們這一路走得很著急，唯恐慢一步就會換不到野豬肉。
張小龍沒有廢話，直接從麻袋裡拿出一塊一斤重的肥肉，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好傢伙，真的是大肥肉……”
“我要是能換到這樣一塊肉，起碼得要榨出七八兩油來。”
七八兩豬油可不是小數目，省著點兒吃的話，足夠家裡人吃上一兩個月的了。
“同志，你等著……我現在就請假回家拿糧食來……”
有個性子急的人，轉過身就往辦公室跑。
機遇難得，現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
誰能先拿到糧食，誰就能先換到大肥肉。
“同志，我家有幾斤棒子麵，能換你這肉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這肉6塊錢一斤，得要一斤起換，不再切割了……”
張小龍的目的可不是真的換糧食，而是在為下一步做準備。
“啊？這誰能換得起啊？”
“是啊，誰家有這麼多糧食來換肉啊？”
“同志，要不……”
有一個機靈的男同志，掏出一張大黑十，示意拿錢來買。
“同志，你這是要害我？”
張小龍把手裡的肉扔回了麻袋，怒氣衝衝地喝道。
這年頭換點兒物資沒人會管，但你要是拿物資去賣錢，那就要進去吃牢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