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新汴梁的燈火卻依舊璀璨,將繁華潑灑在流動的夜色裡。
越野車緩緩駛離樊樓的喧囂。
盧謙和夫人坐在後排,將蘇靖羽的玩家視角到視網膜右下角,樊樓內的情形盡收眼底。
他回望車窗外,那些仍在依依惜別、衣香鬢影的達官貴人,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我書讀得少,跟他們周旋,可真費神。”
“得了吧,”陳若蕾飛他一記白眼,語氣嬌嗔帶笑,“你這個‘小人物’,不是早就在那群風流才子的圈子裡遊刃有餘了?”
車子融入流光溢彩的街道。
盧謙忽然想起上車時被打斷的話頭,側頭問道:
“詳細說說,公司眼下到底遇著甚麼坎兒了?”
陳若蕾明媚的神色黯淡了幾分,柳眉微蹙:
“那些供應商,不過是嗅到了點對我們不利的風聲,就迫不及待地抱團抬價!單子壓下來,我們確實有些吃緊。關鍵是陸軍的訂單出不得半點閃失,只能……先割讓些利潤穩住他們。”
說完,她美眸輕眨,目光灼灼地鎖住盧謙,像在探尋寶藏。
這個總給她意外驚喜的“小人物”相公,這般鄭重其事地問起,心中怕是已有了好主意。
果然,盧謙唇角揚起一抹傲然笑意,似乎對她的應對頗不以為然:
“夫人啊,你還是把陳氏重工公司當小門小戶看了。你得站在‘天下第一商號’的高度去俯視!你陳若蕾的話,就該是這行的金科玉律!規矩由你立,旁人就只有俯首聽命的份!”
“說得輕巧,誰不想呢?”陳若蕾纖指戳了戳他的腰側,嘴角彎起狡黠的弧度,“別賣關子,快說,這規矩怎麼個定法?”
盧謙不再繞彎子,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步,先把供應商分出個三六九等,ABCD,A級最優,是我們的核心夥伴,優先採購;D級嘛,可有可無。這招一出,他們那看似鐵板一塊的聯盟,自個兒就得裂開縫。”
“緊接著,把五湖省的同業都召集起來,開大會!我們把新款手環和四代動力裝甲的硬體製造環節,統統分包給他們!嚴格按我們的圖紙生產。我們只需等成品的硬體到手,灌入獨家軟體、除錯完成即可!價格嘛,就按他們目前產品市價的九成來算。”
“表面看,同行們的利潤不變,還從我們手裡分了一杯羹。可實際上呢?他們把手環以60金幣的價兒交給我們,咱們一轉手,就是270金幣的天價!大頭利潤穩穩攥在我們掌心。更妙的是,產能立刻能翻上幾番!”
“交換條件只有一個:他們必須乖乖納入我們的供應商體系進行原材料採購。
“到那時,這兩個行當的採購權、銷售命脈,不就自然而然全捏在夫人您一人掌中了?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口飯吃,誰不得仰夫人您的鼻息!”
陳若蕾越聽,那雙美眸便越是亮如星子,熠熠生輝,頻頻頷首,心中早已雀躍。
她就知道,自家相公定有扭轉乾坤的妙計!
念頭稍轉,她更是驚喜地發現:“這法子……連最近那些煩人的‘與民爭利’的聒噪,豈不是也一併堵住了?”
市場一旦被陳氏整合,誰敢唱反調,便直接踢出採購名單。
屆時市面上流通的都是四代動力裝甲和新手環,那些廠家想不倒閉,就只能乖乖聽她陳若蕾號令!
“我就知道難不倒你!”陳若蕾不自覺地偎近盧謙,聲音壓得低柔婉轉,帶著一絲隱秘的期待,“還有哪些錦囊妙計,晚上……咱慢慢細說?”
車子悄無聲息地滑抵酒店大堂門口。
陳若蕾挽著盧謙的臂彎步入606客房。
房門剛一合攏,她便迫不及待地追問:
“你這趟出門,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當然有收穫。”盧謙微微一笑,攤開手掌。
霎時間,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瀰漫開來,一朵潔白勝雪、瑩潤如玉的花朵靜靜躺在他手心,花瓣上彷彿凝結著細碎的冰晶,流轉著非凡的光暈。
“天罡雪蓮!”陳若蕾掩不住驚呼,指尖微顫地接過。那觸手冰涼、蘊含磅礴超凡氣息的靈物,以她鑑定師的眼光,瞬間洞悉其價值。
這赫然是一株B+級天罡雪蓮!
“我……我又能突破了!”她聲音發顫。
盧謙又掏出一個碩大的玻璃瓶,裡面盛滿湛藍、剔透的液體,流光溢彩。
“夫人服下,穩穩當當直升B+!”
“這是……?!”陳若蕾美眸中異彩連連,本能地發動了【分析超凡】,“純淨的……B級精神力藥劑!”
“不錯,無汙染、無副作用的上等貨。”盧謙頷首,隨即話鋒轉凝重,“下一步,該著手尋找A級魔藥了。這才是真正的難關,A級魔物……可不好找,更難對付!”
心中猜想印證,陳若蕾彷彿已看見陳公館在她手中崛起,成為無人能撼動的龐然大物。
A級強者坐鎮中樞,生意版圖遍及寰宇,身後供應商如眾星拱月!
那是真正的大夏商業巨擘!
片刻後,激盪的心潮稍平。她蹙起秀眉,眼中精光一閃:
“這也不難!我們B級對付A級怪物吃力,但A級甚至S級的大能對付它們易如反掌。找皇帝陛下交易便是!總不能總白送陛下好處?公平交易,陛下用著安心,也護得我們周全。”
“嘿!”盧謙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盡是歎服,“夫人高見!還是你想得透徹!我這就去找玄青,這事繞開黑衣衛,直接由保密局操辦最穩妥。他們正要給陛下送一份大禮呢,咱們順水推舟提這要求,再合適不過!”
“你又想岔了,”陳若蕾狡黠一笑,眸中閃過慧黠,“東西從中原運來少說也得兩個月。不如大方些,多送一架飛機,直接把東西給他押送過去!省時省力又顯誠意。”
“厲害!我的夫人!佩服!佩服!”盧謙朗聲大笑,心悅誠服。
陳若蕾難得被他如此誇讚,又帶著一絲疑慮問道:
“你為何要繞過黑衣衛?這讓段校尉知道了,會不會不妥?”
盧謙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峽谷雪山山洞中,那個黑衣衛鄭廣林身上帶著遺物和永恆教的水晶球,此人已確認是鉚釘城黑衣衛的人,還曾是陳若蕾母親的同事!
這讓他對黑衣衛產生了疑慮。
不過,他相信京城新派來的沈籤事與本地勢力牽扯不大。
保密局也是天子親軍,專司軍事,外部勢力難以滲透,相對穩妥。若能用飛機直送京城,那就最好了!
還能順道送玄青回師門築基。
一想到鄭廣林,他立刻取出一枚水晶球。只見球面上的光點,穩穩指向鉚釘城的方向。
“這?”陳若蕾目瞪口呆,明白這並非定位盧謙的那枚水晶球。
“這是我從鉚釘城黑衣衛鄭廣林的屍體上找到的。”盧謙毫不隱瞞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