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虎頓時心中明瞭，在小船周圍盤旋的不是甚麼怪物。
那就是他們在灰域中一直苦等的目標！
剛剛攻擊他們的光點不是法術，而是火箭彈！
盧謙手中有一種特殊的火箭彈，發射後就是剛才的效果！
這種火箭彈躲不過去。
他們完蛋了！！
盧謙一定會在重機槍的射程外，一發一發地發射火箭彈，把他們的船炸到湖底去！
最後15公里，他們回不去了！
會長的訊息沒錯，人家提前出了灰域。
在此設伏等著向他們復仇！！
可盧謙怎麼會飛在天空！？
難道他養了一頭飛行怪獸？
此時，又一個亮點在怪物身側亮起。
船上近半的冒險者在上一發的火箭彈打擊中死亡，或者失去行動能力。
刻不容緩，張文虎理清了事情的脈絡，來不及告知手下，他縱身一躍，從駕駛室跳至10米外的大湖之中。
冰冷的湖水刺激的他頭腦更加清醒。
張文虎奮力往遠處游去。
先脫離目標最大的船隻，不讓盧謙注意到他。
5公里不算遠，對超凡者來說一個小時就能游過去，關鍵是不能在游泳時被盧發現。
駕駛室的兩名永恆教聖徒見此一幕，不禁面面相覷。
身為指揮者，張文虎居然戰鬥剛開始就逃跑了！
他們二人同時露出鄙夷的神色，罵道：
“諾夫！”
甲板上的武裝被怪物的第一波打擊摧毀，
兩名聖徒立刻組織人手，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反擊。
步槍和狙擊槍的威力並不弱，天空的怪物普遍不抗打，他們並不是沒有機會。
然而，光點拖著一條明亮的光帶，眨眼即至，沒留給他們組織抵抗的時間。
毒刺從甲板上被炸出的大洞，一頭紮了進去！
“轟！”
衝擊波在船體內部瞬間釋放，一枚榴彈炮的能量震的小貨輪顫抖了一下。
船底被炸了個大洞，左右船舷被撕裂出兩個大口子，湖水正瘋狂地灌入艙室。
內部爆炸的能量在艙室內亂竄。
撕碎了艙室間的隔板，還沒出艙的冒險者被震飛，橫七豎八的撞在艙壁上。
爆炸焰受阻後無孔不入地亂竄，充斥了每一處空間，把已經震暈的冒險者們燒焦。
高壓鍋爐和管道均被炸裂，引起高壓蒸汽外洩。
把被爆炸焰燒的外焦裡嫩的冒險者又蒸了一遍！
小貨輪上嘈雜混亂。
分不清誰在慘叫，誰在亂喊，誰在下令。
燃燒的焦糊味中伴著濃濃的肉香！
整個貨輪火光沖天，蒸汽滾滾！
船頭在湖水的灌入下快速沉入了湖中，船體上撅著一個仍在緩緩旋轉的螺旋槳，慢慢下沉為豎直狀態。
小火輪內只剩下少數幸運的冒險者了，他們被豎起來的船身倒進湖水中。
兩名聖徒沒來得及出駕駛室，船體只剩下屁股翹在水面上。
他們慌忙的鑽出殘破的駕駛室，不用跳就身在水裡了。
看到30米外拼命游泳的張文虎，兩名聖徒此時明白過來。
大勢已去。
作為神教的聖徒，他們有著常人不能比的忠誠和毅力，他們還有崇高的理想。
他們必須留著有用之身，去拯救全人類，為天下蒼生謀福利。
兩人拼命地向著張文虎的方向游去。
C級超凡者也需要遵守規則，在水中，他們強悍的體質屬性發揮不出一點優勢。
再大的爆發力對水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們的游泳速度不比普通人快多少。
小貨輪下沉速度太快，船體內仍有大量的空腔，湖水持續地灌入，在船體周圍的水面形成了漩渦。
兩名聖徒游泳的速度趕不上湖水倒灌的速度。
他們又被吸了回來。
此時，兩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張文虎有先知先覺，提前逃跑避開了旋渦！
但為時已晚。
他們只能抓住船體的邊緣，不使自己被吸入船艙之中。
懷著對聖教的無比忠誠，拼命抵抗著漩渦的水流衝擊，隨著小貨輪一起沉入幽暗的湖底。
湖面上又恢復了波光粼粼，時不時“咕嘟咕嘟”冒出一串氣泡。
白鷺號盤旋在飄滿雜物、垃圾的一片湖面上，超低空飛行。
螺旋槳高速轉動的葉尖滑動空氣產生了激波，在湖面上震起無數細碎的漣漪。
湖面上沒了人類的慘叫喧譁，只剩下引擎的嗡鳴。
盧謙腰上繫著安全帶，坐在艙門邊。
雙腿膝蓋以下懸在機艙外，隨意地擺動。
手裡端著防空重機槍。
他開啟了紅外視野，搜尋水面倖存的目標。
冰冷的湖水和人體的溫差極大，目標清晰的連五官都能看出個大概。
水深不足兩米的目標十分清楚地呈現在他的視線裡。
“嗒嗒嗒……”
巨響伴著閃電般的槍口焰，劃破了朦朧的月色。
14.5毫米的鋼芯穿甲彈攜帶焦耳的動能，攜帶著主人被追殺了半個月的憋屈與仇恨，打在水面上濺起一丈高的水花。
子彈到達兩米的水深處，動能損失了一半，依然有全威力彈6000焦耳動能的兩倍半。
能量被釋放進每一個冒險者的體內，釋放了一部分主人被算計的憤怒。
雙方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水花濺落之時，暗紅色血液在水中的上升途中不斷變淡，隨著血液的溫度在水裡快速流失，紅外視野中的顏色跟著消失不見。
盧謙放下槍，摩挲著下巴，目光逐漸深邃。
C級超凡者可以在水中閉氣15分鐘，如果有人潛在水下5米深，他是沒辦法看到的。
而且這種可能性很大。
15分鐘潛行的距離很遠，到時候範圍擴大了，不好搜尋。
他咬了咬牙，反正現在炸藥多，絕不能有生還者，否則，有可能暴露白鷺號的秘密。
盧謙心中計算了一下位置和距離，拿出了自己製作的簡易深水炸彈。
密封的鐵皮桶內裝藥50公斤，中間塞了一顆易拉罐做引信。
繞著沉船的地點，100米半徑飛了一圈，投下去了6枚簡易的深水炸彈。
三秒鐘引信時間一到，湖水深處亮光一閃，湖面上掀起了10丈高的水柱，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水底下傳出來。
爆炸點周圍20米內的水分子間劇烈摩擦，產生了強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隨著距離的變遠而快速衰弱，從而產生了極高的壓力梯度。
水下一切大體積的物體都被撕碎！
屍體、活人、魚類在普遍的物理規則面前都一樣。
白鷺號在繞圈，身後的巨浪一個接著一個升起，沉悶地爆炸一聲聲地跟隨。
較遠的區域，如果還有活人，也會被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