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謙來到公眾場合露個臉,目的已經達到。
如果永恆教懷疑是他乾的,那就會不顧及任何手段來報復他。
陳公館和他還真扛不住!
那些被他打擊的財閥家族來報復,他也扛不住。
因此,他要確保敵人不能懷疑到他,而不是掌握證據,證明那些恐怖活動是他乾的。
他每天都在新汴梁的鬧市露個臉,別人就不會懷疑千里之外的恐怖襲擊和他有關。
如果他們動用天機術或者占卜等手段,那也沒關係。
對原事件影響越大,代價就越大,這就是占卜的規則。
故此,占卜家一般只測算吉凶,不算具體時間和經過。
比如:“三日之內,你必有血光之災,”
“今日大凶,不宜出門!”
測算越清楚,代價越大。
盧謙對此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上次周氏請占卜家,測得稍微具體了點。
只模糊地測算了他下次盜竊的地點,占卜家付出了痴呆的代價。
如果想測算出更具體的,那還不當場就掛了?
就算敵人占卜出他下一個襲擊的目標,或者時間,這又能改變甚麼呢?
每個勢力的占卜家也不是大白菜。
直到目前,還沒人能想到他們是被空襲的,怎麼防?
當然,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要讓人知道為甚麼?
準確的把擔心和恐慌傳遞出去,這才是恐怖襲擊的根本目的。
如此,每次襲擊的目標上有講究。
既包含教堂,又包含支援永恆教的財團。
長期下去,傻子都知道怎麼回事。
訊息傳遞需要一些時間,今天的報紙並沒報道永恆教被襲擊的事件。
以目前大夏世界當前的通訊技術,千里之外的新聞,至少要等到隔天才能見報。
午後時分,
盧謙在新門店轉了轉。
門庭若市,生意很不錯。
沒人來搗亂,讓他有點意外。
每個新手環298美金,對於普通的超凡者來說,這筆錢不算個小數目。
可新汴梁為省城,權貴富商多,出的起這錢的大有人在。
他剛剛待了一個小時,就見了好幾個客人一次買5個,10個手環,這種客人買來手環不光自用。
他們不是送家人,就是送親友上官。
盧謙聽到客人們私下的議論,都對手環能儲存怪物資料的功能非常感興趣,就衝這點,300金幣沒白花!
只一家門店,預計今天能賣出600多件手環。
回款大約18萬金幣。
陳氏的資金問題迎刃而解。
盧謙心算完這個數字,臉上的喜色沒持續多久,又擔憂起來。
手環上市前,公司的庫存大約件。
產能不是問題,問題是原料不足。
照現在的銷售速度,半月後就沒東西賣了。
當然,那是資金將相當的充足,不做生意都沒問題。
但總歸不是個好事。
企業必須正常運轉起來,每個員工天天都要有事做,這是公司能平穩發展的前提。
那就必須找合作伙伴,強力的合作伙伴!
大家一起發財,用足夠的利益,把更多的勢力綁在陳氏重工的戰車上。
思緒及此,他首先想到了林老闆,林碧虞!
林氏船舶需要大量的下游產業鏈支援,船上的機械零件多半要從供應商手上採購。
甚至很多非標的零件,需要委託供應商按圖加工。
如果拉一部分訂單到陳氏工廠,賺不賺錢還是其次,起碼公司有活幹,每個人都忙忙碌碌。
而不像現在,原料一用光,公司只能給員工放假。
雪鶯的關係不得不利用一下,都是一家人了,這點事應該不算甚麼。
想到此,他不由得壞壞一笑,打算明天就去林公館。
此時,雙月星巨石城。
朝陽剛剛升起,景色美得方懷宇三人不由得心曠神怡。
昨天,他們從山上看到了巨石城升起的傳送光柱,確定盧謙一定逃離了此地。
他們沒有摩托車來不及追上去。
但是雙月星看起來環境不錯,山清水秀的,一定不缺食物和水。
而這兩樣東西是他們返回路上必備的,久留美便決定增加一下身上的補給。
三人便在山上做了一天的獵人。
戒指裡塞滿了肉食,裝滿了盛水的器具。
他們已經在傳送陣上等了一夜,還不見傳送陣開啟。
這下目標肯定跟丟了。
早上的巨石城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久留美皺了皺眉,心中並不慌亂。
既然食物和水充足,無非多耽誤點時間而已。
遲早能回去。
她昨天抽空洗了個澡,把髒衣服都洗了一遍,現在身輕氣爽。
見方懷宇依然神情黯然,她想了想,勾唇一笑,問:
“方先生,我們補給充足,不用擔心。你打算回去後,怎麼向上面彙報?”
方懷宇沒想到,一向沉默的久留美會主動和他說起任務的事,但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她的目的。
他轉頭看向洗漱後的久留美,苦澀一笑,道:
“黑川小姐,如實彙報就行了,這沒甚麼。我們是殺手,只管執行任務,組織中的高層也不是傻子,他們不會白白犧牲我們的。”
久留美微微頷首,“方先生所言不錯,但我們需要向上稟報清楚,讓組織充分了解到目標的厲害之處,以免我們再被派出去執行任務。”
“一定。”方懷宇拱了拱手,不再多言。
雙方達成了口頭協議,回去向上彙報的口徑一致,兩個組織回覆僱主的說法也將大同小異。
方懷宇對此已經沒了興趣。
他打算回去後,找機會辭掉幽影樓的職務。
金盆洗手不幹了。
能活到壽終正寢他就心滿意足了。
……
時間退回到今天一大早。
知道女兒今天回來,林碧虞正攥著桃紅絹帕擦拭供桌,讓她爹也知道一下女兒的事,好保佑她平安歸來。
正堂中。
供桌的銅香爐裡的三炷殘香將斷未斷,青煙繚繞間林碧虞猛然轉頭,鬢角的青絲隨著動作簌簌顫動。
“鐺鐺!”遠處傳來叩門聲。
雪鶯不會一大早就回來吧?
估計來人是拜訪雪松的,他現在名氣大了,成了新汴梁的名流。
邀請他的公子小姐們很多。
林碧虞停了停手裡的動作,繼續擦拭。
當看清一身淺藍齊腹短襖,純黑百褶裙的身影,正快步走在庭院小徑上。
她手中的絹帕飄落在大理石地磚上。
“雪鶯!”
林碧虞踉蹌著撲下小洋樓外的石階。
她旗袍的下襬被風捲起枯蝶般的褶皺,繡鞋踩碎了兩片梧桐葉。
指尖觸到女兒溫熱面龐的剎那,喉間爆出了半聲嗚咽,又生生咬碎在顫抖的牙關裡。
佈滿血絲的雙眼貪婪地逡巡著,從整齊的麻花辮,看到新買的圓頭黑皮鞋。
左手拇指突然痙攣般捏住雪鶯的耳朵,鼓起勇氣去看她耳後的那個不為人知的小痣
她要確認這不是晨昏顛倒的幻夢。
當撩開女兒的髮絲,耳後那顆米粒大的黑痣映進她的瞳孔時,林碧虞喜極而泣。
“雪鶯,讓娘看看,可曾傷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