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一說起杜若夏的事情就開始來勁。
經常他也沒這麼嘮叨,這時候就越說越帶勁。
杜師長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等到院長停止說話的時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說的那小姑娘叫甚麼名字?”
“叫杜若夏,大家都叫她杜醫生,私底下叫她杜神醫。”
從院長嘴裡說出來的名字,跟他知道的一模一樣。
杜師長瞬間就傻眼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響才喃喃著說了一句。
“這麼小的姑娘,叫神醫未免太過誇張了些。”
“這小姑娘的醫術真是神了,叫她一句杜神醫真的不算誇張。”
院長一說到這個事就來勁,噼裡啪啦的又開始勸說。
“依我看,你的腿只有她能夠醫得好。”
“雖然你們不是一個軍區的,但你也可以試著去求一下她。”
“那小姑娘真的很好說話的,只要你拉得下臉,她看在你是軍人的份上,應該會給這個面子。”
院長並不知道,杜師長跟杜若夏之前發生的事情,還在賣力的勸說。
杜師長越聽,臉上的笑容越是苦澀。
“她似乎並沒有那麼好說話,應該也不願意給我治病。”
“不會的,我聽說她最敬重軍人了,不然以她這個醫術也不會去部隊當軍醫。”
“像她這種醫學聖手,無論去哪個醫院都是搶著讓她當院長的。”
“你是不知道這種人才有多難得,要不是我還沒打算退休,衝著她這醫術我都想親自去拉攏她!”
“你一個院長竟然會這麼看得起一個小姑娘?”
杜師長收斂住所有的情緒,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那有甚麼?你知道一個醫院,有一個醫術這麼高明的醫生,意味著甚麼嗎?”
“整個醫院都會提高好幾個檔次,慕名而來的病人都會絡繹不絕。”
“醫院的整體收益和名氣都會大幅度上漲,所有的醫生收入都會翻倍!”
“我就是個俗人,貪戀著自己現在的職位,我準備再等兩年,如果兩年後她願意,我就提前退休卸任院長的位置,親自去請她過來在我們醫院坐鎮。”
一說到自己的理想,院長眼睛都在發著光。
杜師長這才知道,自己錯過了這麼厲害的醫生給自己治療。
原本他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現在被他平白無故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杜師長心裡有些懊喪,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好了,我已經知道情況了,我會想辦法聯絡她的。”
杜師長嘴上這麼說著,其實等到院長一走,他立刻就讓把他送過來的兩名戰士,現在就把他送到省城醫院去。
他不會這麼容易服輸的,更不可能拉下他的老臉回去求杜若夏。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現在完全沒有回頭的餘地。
“軍區醫院治不好我的腿,你們現在立刻送我去省城醫院。”
兩名戰士剛剛就守在門口,自然把院長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臉上的神情有些怪異,都覺得這杜師長性格實在是太彆扭了。
明明杜神醫就可以治好他的腿,偏偏還要到處折騰。
到時候等他真的成了殘廢,哭都沒地方哭去!
兩人心裡對他有點不爽,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萬一他真的廢了,他們也只會覺得他是活該。
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還是拿自己最寶貴的腿去作賤!
兩人雖然不情願,還是給他辦理了出院,並把他送上了車子。
杜師長鬧了這一出,來到省城的時候已經晚上六點。
醫生都已經下班了,醫院裡只剩下值班的醫生。
兩名戰士給他辦理了住院,這樣就解決了住宿的問題。
因為他的腿腳不便,他們向上級請示以後,根據指示陪護在醫院。
說實話,杜師長鬧得這一出挺折騰人的。
但他畢竟是在他們部隊出的事情,他們總不可能不管。
杜師長雖然住上了醫院,心情卻不是很好。
一想到他的腿可能好不了了,或者只能回去杜若夏治療,他的心裡就非常痛苦。
他只能不停的安慰自己,別的醫生肯定也能治他的腿,並不一定要回去找杜若夏。
他的面子一定還可以保得住,他絕對不會回去吃回頭草的!
杜師長心裡念念叨叨,兩名戰士給他打來了飯菜。
他吃飯的時候心情也很沉重,一直板著個臉,看起來不太高興。
杜若夏下午回到家裡做了一下午的實驗。
她忙得連楊澤硯是甚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更別說給他做飯。
她發現自己就是不太擅長做這些家務,也沒有這個意識。
畢竟以前因為學習和工作太過忙碌都是吃的食堂,或者點的外賣。
她很少有自己做飯的機會,如果真的有閒暇時間,她也寧願做實驗而不是做飯菜。
楊澤硯回來看到她還在忙,就自覺的去做飯了。
等他做好飯菜出來,杜若夏還是在忙著做實驗,甚至不知道他回來了。
楊澤硯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想著自家的媳婦兒怎麼這麼喜歡製藥?
他算是發現了,她每天都可以窩在家裡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至於外面的人情往來,其實她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夏夏,忙完了就過來吃飯吧。”
楊澤硯站在她身後半天,杜若夏都沒甚麼反應,他看她停歇的時候,趕緊開口提醒道。
“幾點了?就要吃飯了嗎?”
杜若夏如夢初醒,反應過來後加快手上的動作。
忙了十幾分鍾,這才終於依依不捨的起身。
“飯菜都做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楊澤硯笑容滿面的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寵溺。
“辛苦你了。”
杜若夏是個聰明人,聽說男人就是要多誇,所以她對楊澤硯從來不吝嗇誇獎。
“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夫妻之間不就是要互相體諒互相包容嗎?”
楊澤硯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進她的碗裡。
杜若夏停下手上的工作,才發現自己肚子很餓。
她很快就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吃過飯後,楊澤硯才主動說起杜師長的事情。
“聽說杜師長今天欺負你了?”
楊澤硯很會說話,開啟話題的方式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反感。
杜若夏聽了之後反而還覺得心裡有點舒服。
雖然她訓了杜師長一頓,但畢竟是杜師長先來欺負她。
所以嚴格說起來,今天就是杜師長欺負她了。
“你都聽說了吧?杜師長那人態度非常惡劣,還不信任我的醫術。”
“我只是說他的病情有點複雜不太好治療,我說的也是實話,沒想到他就發了那麼大的火!”
“我看這人是當領導當慣了,一點點小事就火冒三丈,聽不得一點真話,這種沒格局的人,我也不屑於跟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