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向陽心裡這麼想著,先是親自把他們送出了門,接著又把他們送上了車。
在車門關上那一刻,鄭向陽大聲的對杜若夏說道。
“杜醫生,我們還會見面的!”
杜若夏回過頭朝著他微微一笑,心裡想著也許吧,她並沒有那麼在意。
車子離開了部隊藥品研究中心,接著是漫長的開車過程。
杜若夏很快靠在床邊上睡了過去。
李司令讓警衛員給她拿了外套蓋著,自己也靠在窗戶的另一頭睡了過去。
杜若夏這一覺睡得很沉,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靠在窗邊上睡了一夜,此時腦子昏昏沉沉,脖子也有些痠痛。
她按住自己的脖子輕輕的扭了一下,剛剛已經歪斜的脖子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又伸了個懶腰,整個身子頓時覺得極為放鬆。
李司令也在這時候醒了過來,他的脖子也睡得落枕了。
醒來的時候他輕輕的哎了一聲,杜若夏立刻發現了他的情況不對勁。
“李司令,你昨晚上靠在椅背上睡覺,脖子一直保持一個方向,現在看樣子是扭到了,讓我來幫你正一下骨吧。”
杜若夏說著話,起身扣住了李司令的脖子。
她手上一個用力,李司令疼的哎喲慘叫了一聲。
兩名警衛員紛紛回頭,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杜若夏笑著把雙手舉了起來,一臉無辜的對他們說道。
“我只是幫李司令正骨,別的真的甚麼都沒做。”
“杜醫生幫我按一下脖子之後已經舒服多了。”
李司令主動開口替杜若夏說話。
他扭動了一下脖子,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比之前舒服多了。
“小周,好好開車,不要分心。”
“是,司令。”
李司令都發話了,兩名警務員也不敢多說甚麼。
杜若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周圍的風景,側過頭問了一句。
“我們應該快到了吧?”
“還早著呢,最少還得開一上午。”
杜若夏輕輕的應了一聲,情緒又低落了下去。
坐在車上的時間真的太難熬了,不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且還很浪費時間。
“李司令,你準備準備,我要開始今天的治療了。”
“在車上也能治療嗎?”
李司令原本以為今天的治療要延後,沒想到一點都不耽誤。
“當然可以。”
杜若夏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工具,李司令自覺的脫掉了上衣。
車上的空間狹窄,李司令的身形高大,其實還是有些施展不開。
不過對於杜若夏來說,這些都不是事。
“小周,一會兒把車子開慢一點。”
李司令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主要是怕路上太過顛簸,萬一杜醫生手抖,銀針扎偏了怎麼辦?
“是,司令。”
小周聽了李司令的話,放慢了開車的速度。
車輛緩緩的行駛著,按照這個速度,估計下午兩三點才能回到軍區家屬院。
杜若夏拿出銀針,先是在李司令後背上紮了一針,接著抬頭對小周說道。
“小周,車子開快一點,我中午急著回去吃飯。”
孕婦容易肚子餓,杜若夏之前還沒甚麼感覺,現在這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幾天一直在路上,對她的身體損耗還是挺大的。
杜若夏不想繼續坐車,只想著早些回家。
“可是,可是……”
下週有些為難,按道理來說他是李司令身邊的警衛員,應該無條件服從自己的領導。
可是杜醫生掌管著李司令的性命,他又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見。
現在兩個人的意見不一致,小周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他求救似的看著杜若夏,希望她別為難自己了。
杜若夏不為所動,他又只能偷偷的看李司令。
李司令黑著個臉,裝作無奈的擺了擺手。
“到了杜醫生的地盤,都聽杜醫生的。”
小周加快了開車的速度,車子高速行駛著,杜若夏的雙手穩穩的,從始至終沒有抖過一下。
至於李司令擔心的杜若夏有可能會扎錯穴位也完全沒有發生。
杜若夏一根根的銀針紮下去,李司令很快感受到身體裡面有股暖流。
杜醫生不愧是杜醫生,不管怎樣的環境都影響不到她。
她看著稚嫩,實際上說話做事非常老成。
李司令已經是60多歲的人了,卻總有點感覺,杜若夏的眼界不止如此。
她的醫術如此高明,估計也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李司令相信這世上有天才,但醫術這方面還是要熟能生巧。
杜若夏給人看病的感覺就是非常老成,非常值得信賴。
就像之前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杜若夏只是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就奇蹟般的讓他平靜下來。
她周身的氣質,就是非常安撫人心的。
杜若夏做完了治療,收好銀針之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每次全神貫注的做一件事情,做完之後總會覺得心力交瘁。
特別是懷孕以來,這種感覺更加強烈。
杜若夏從兜裡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辛苦杜醫生了。”
李司令穿好了衣服,由衷的感謝道。
杜若夏為了過來給他治病,一路上坐車太辛苦了。
“不辛苦。”
杜若夏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看起來說話的興致有點不高。
車子是下午一點開到軍區家屬院門口。
杜若夏原本想主動下去跟警衛打招呼,卻沒想到小周搖下了車窗,出示了一下證件,立刻有人主動出來迎接。
所有的警衛員都向他們的車子敬禮。
其中一名警衛員跟在車子後面一路小跑,還時不時的替小周指引著方向。
“領導,你的住處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過來吧。”
杜若夏注意到,警衛員帶領的方向竟然是周師長之前住的小院子。
“周師長一家搬到哪裡去了?”
杜若夏下車之後好奇的問道,警衛員趕緊接話。
“周師長到下面歷練完了,現在已經調到別的部隊去了。”
杜若夏這才恍然想起他的身份,周師長一家都是軍人,親戚裡面更是不乏部隊上級領導。
他人本來這裡就只是歷練,歷練完了自然該回去了。
不過李司令剛剛一來,周師長立刻就搬走了,這其中未免太湊巧了些。
不管怎麼樣,李司令就這樣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他的價格高,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很少,平時也不會有人去打擾他。
他的飲食起居都有兩名警衛員貼身照顧著,杜若夏只需要每天上午去給他治一次病。
安頓好李司令後杜若夏回了家。
今天的陽光不錯,院子裡曬滿了各種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