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女子果然與眾不同,難怪年紀輕輕醫術如此高明。
杜師長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杜若夏扣住他的手腕,完全沉下了心思。
杜師長雖然雙腿粉碎性骨折,但是他的情況還算可以。
他的心跳平緩,即使傷成這樣也沒有絲毫焦慮。
這是因為他這種穩定的態度,所以病情沒有進一步惡化,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劉醫生,麻煩你幫忙剪去杜師長身上的褲子,我需要給他做進一步的檢查。”
大家都圍在身邊看著,杜若夏自然不會讓他們閒著。
她直接就開始使喚上了,偏偏劉望還真的喜歡聽她使喚。
因為被使喚的時候,就可以跟在杜若夏的身邊,第一時間掌握病人的所有情況。
在杜若夏給人做手術的時候,他也能夠陪在身邊,學習到更多經驗。
雖然他現在的能力沒辦法做這麼複雜的手術,但人總有一個進步的過程。
劉望相信自己能行,因此他現在特別求知若渴。
劉望拿來剪刀,熟練地剪開了杜師長身上的褲子。
主要是他的雙腿傷勢嚴重,脫褲子的動作很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但如果直接把褲子剪掉,就可以減少面板之間的摩擦,也就能夠最大程度的減輕他的痛苦。
劉望把剪開的褲子扔到一邊,楊參謀只覺得身體下面涼颼颼的。
一開始他的面色還很正常,但是當一群人圍了過來,都在看他熱鬧的時候,他頓時就受不了了。
“你們能不能全部出去?你們在這裡看著,我怎麼做治療?”
杜師長都已經有些惱羞成怒了,偏偏大家沒有發現,還說出了令他十分惱火的話。
“沒關係的,我們就在這裡看著,你繼續躺在病床上就行。”
“給你治病的是杜醫生,你又不用幹活,不影響治療的。”
“你是不知道能看到杜醫生的治療有多不容易,眼下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們自然不想放棄!”
大家明明都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卻故意裝出不懂的樣子。
就連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都覺得火冒三丈。
杜若夏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杜師長立刻就炸了。
“你們全部給我滾出去,不然這個治療我不做了!”
“有這麼給人看病的嗎?還不一定能不能看好呢,就讓這麼多人過來圍觀。”
“我一個做師長的人,光著屁股給人看,我不要面子的嗎?”
杜師長暴跳如雷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大家被他的樣子嚇到了,但就是不願意離開。
杜師長的傷口處開始溢位血來,就是情緒特別激動才會發生的情況。
杜若夏意識到杜師長是真的生氣了。
她轉過頭來主動對眾人說道。
“你們都出去吧,你們在這裡會影響到我對杜師長的治療,對他本人的身體狀況也有極大的影響。”
“為了他的生命安全著想,希望你們現在能夠離開。”
杜若夏平淡的說完這一段話,圍觀的人群立刻走了一半。
她回過頭來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剩下的人又走了一半。
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明明打算離開卻又走不動路。
他們站在門口做著假動作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搞笑。
杜若夏給劉望打了個眼色,劉望一下沒明白過來,杜若夏只能直接開口說道。
“剩下的還沒走到,麻煩你把人趕一趕,這裡是醫務室,不是他們圍觀的地方,還請他們速速離開,不要耽誤了杜師長的治療。”
杜若夏最後一句話說完,劉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剩下的人全部扭頭就跑。
杜若夏幾句話的威力,實在是太過可怕。
她甚至不用像別的領導一樣用級別和制度去威壓他們。
她只需要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大家就算再想圍觀,也都乖乖的離開了。
劉望趕緊鎖上了醫務室的門,最後整個醫務室只剩下他們幾人,頓時安靜的有些可怕。
“人全部都走完了,現在可以讓我檢查你腿部的傷勢了嗎?”
杜若夏冷冷的看著杜師長,硬生生的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小姑娘年紀輕輕的,不說話的時候怎麼像個老幹部一樣嚴肅?
她蹙著秀氣眉頭的樣子,看起來還怪可怕的。
“可以,可以,你想怎麼檢查就怎麼檢查。”
楊參謀被她的氣勢所懾,徹底慫了之後說話都老實了很多。
杜若夏拉著他的斷腿,先是檢查外表的情況,外部的傷口並不嚴重,只有一些輕微的擦傷。
這些細微的小傷口正在往外面不停的冒著血,他的腿上也有些暗紅色的血絲,這是杜師長情緒激動的時候引發的毛細血管破裂。
他的腿部外傷並不明顯,但是關節腫脹的厲害,裡面還有嚴重的淤血。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受傷的位置,原本是想替他摸摸骨,看看具體的情況。
沒想到她的手剛放上去,杜師長就開始不停的慘叫。
這是一種正常的精神反射,雖然還沒感覺到痛,但是他的腦子已經告訴他腿很痛了。
所以杜若夏的手還沒放過去,他就已經受不了了。
“杜師長,麻煩你冷靜一些,我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上去,你就算要慘叫也太早了些。”
“如果你實在扛不住,我也可以選擇用毛巾塞住你的嘴巴。”
“摸骨我是一定要摸的,不然沒辦法掌握你的實際情況,具體要用哪種方法,還請你自己來決定。”
杜若夏的話音剛落,杜師長臉上就是一片黑紅。
他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麼能說,一句話就把他說的啞口無言。
他咬著下嘴唇繃直了腿,儘量讓自己的意識飄忽出去。
杜若夏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她手上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他剛剛稍微放鬆了些,杜若夏突然手上一個用力。
杜師長捏緊了拳頭,額頭上冷汗淋漓。
杜若夏進入了摸骨的階段,表面上會很疼痛,實際上避開了要害,並不會讓他覺得特別痛苦。
杜若夏檢查的非常細緻,十幾分鍾之後,兩條腿都檢查完畢。
杜若夏的臉色陰沉,劉望瞬間感覺到不妙。
“杜醫生,杜師長的腿怎麼樣?能不能治得好?”
“杜師長的腿傷嚴重,加上是陳舊傷,治是可以治,只是這個手術不好做。”
杜若夏輕輕的嘆了口氣,她沒有危言聳聽,而是實話實說。
剛剛才老實下來的杜師長,一聽這話立刻怒了。
“說那麼多有的沒有的幹甚麼?治不了就直說!”
“我沒說治不了,我只是說不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