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夏輕描淡寫的說了手術的經過以及自己搶救孩子的經過。
直到這時她們才知道,隔著一扇門他們到底錯過了甚麼。
杜若夏不僅憑著自己精湛的醫術救回來了產婦,還保住了兩個孩子的性命。
今天的情況如此緊急,如果沒有杜若夏的幫忙,不用說都知道,劉正威的媳婦肯定是沒救了。
兩人同時想到了這種情況,看向杜若夏的目光頓時肅然起敬。
杜若夏救下的不僅是三條人命,挽救的更是一個家庭。
劉正威跟他媳婦是一個村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說的上是青梅竹馬。
成年後他們談婚論嫁,中間遇到不少阻力,最終他們順利結婚。
劉正威年紀雖輕,訓練的時候卻很拼命,每次出任務也是首當其衝。
他積累了幾年之後終於從一個新兵蛋子升到了連長的位置。
做了連長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媳婦接過來隨軍。
他們吃過飯後經常會去散步,感情別提有多好了。
這次遇到這麼大的危機,也是劉正威沒有想到的。
因為他媳婦提前發作,加上沒有生育的經驗,羊水破了以後她還認為自己今天的尿太多。
她一開始根本沒有這種意識,因此耽擱了很多寶貴的搶救時間。
等她發現情況不對,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是她開了門爬出去才被其他鄰居發現。
家屬院的嫂子們都有生孩子的經驗,大家一看這情況哪還不知道。
於是大家立刻自覺的組織搶救,有人去部隊通知劉正威,有人請杜若夏過來給她接生。
這次多虧有眾人的幫助,不然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沒辦法把人救回來。
“若夏啊,你年紀輕輕的醫術怎麼如此高明?你該不會是醫神轉世,從孃胎裡就開始學習吧?”
王玉君親眼看過她給自己孩子治病,杜若夏年紀不大做事卻很沉穩而且很講究方法。
這幾天她幫著給孩子換藥,孩子的胳膊已經開始恢復,也沒之前那麼疼痛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王玉君對她的醫術也越加信服。
“我也覺得你非常厲害,這麼年輕就敢給人做剖腹產手術,最重要的是竟然成功了!”
另一位嫂子挽緊她的胳膊,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杜若夏這次出手給家屬院的嫂子們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她們一直以為生孩子一定要從產道里生出來。
從來都不知道遇到難產除了等死,竟然還有別的方式能夠救活。杜若夏被送回了家,原本以為兩位嫂子該走了。
結果她們主動留下,又是給她端茶送水又是幫忙按摩肩膀,完了又挽起衣袖主動幫忙幹活。
兩位嫂子太過熱情,杜若夏看的都有些傻眼了。
她現在只想在床上躺著好好休息,稍微眯一會兒也是好的。
結果她們又是打掃衛生又是主動幫忙做飯,還幫她擦洗窗戶和櫃子。
杜若夏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打掃的夠乾淨了,可是沒想到兩位嫂子的手更巧。
她們一聲不吭,任勞任怨的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又像田螺姑娘一樣,離開時還給她做好了飯菜。
杜若夏頓時陷入了沉思,大家為甚麼要對她這麼好?
她也不是第一次救人了,之前怎麼沒看到她們這麼殷勤?
飯菜被熱在鍋上,不管甚麼時候吃都是熱乎的。
杜若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才下午五點鐘。
她疲憊的打了個哈欠,決定還是先睡上一覺再說。
杜若夏沉睡過去之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今天真是忙碌的一天。
杜若夏在家裡呼呼大睡,她用剖腹產的手術方式救了三條人命的事蹟,已經火速的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現在家屬院裡的人到處都在誇讚杜若夏醫術高明。
天色擦黑的時候楊澤硯從部隊出來,他剛經過警衛室準備回家,幾名警衛就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
“楊參謀,你娶的這媳婦可真厲害!”
楊澤硯一臉的莫名其妙,難道若夏在家屬院跟人吵架了?
她沒被欺負吧?看樣子應該是沒有。
“瞎說甚麼呢,杜神醫的醫術極其高明。”
“是啊是啊,竟然用這麼神奇的手術方式救了劉連長的愛人和孩子。”
幾名警衛平時都很沉穩,今天卻忍不住八卦。
他們斷斷續續的把整件事情說清楚了。
楊澤硯得知這個情況非常驕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媳婦醫術高超。
杜若夏為人低調,平時也不太喜歡湊熱鬧。
沒想到這次因為這件事情在家屬院爆火了。
楊澤硯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到她。
他的神醫媳婦兒,只有他才可以每天看到。
楊澤硯正準備離開,警衛們又拉住了他。
“楊參謀,這麼厲害的神醫媳婦你究竟是在哪找到的?”
“這隱藏的可真夠深的呀,還好劉正威膽子大,不然現在有的哭咯!”
楊澤硯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勾唇一笑。
楊澤硯平時都是板著個臉,整個人都不拘言笑。
今天卻笑得如此燦爛,看到的人都感到震驚。
楊澤硯快步往家走去,他是真不知道,幾個小時不見,他的小媳婦又在家屬院出名了。
楊澤硯回家時屋裡靜悄悄的,在客廳就能聞到陣陣香味。
他聞著香味走到灶房看了看,飯菜都熱在灶上,早上還沒有吃過的碗,媳婦兒肯定還沒有吃晚飯。
是在食堂打了飯等著他一起吃嗎?
楊澤硯來到房間,就著客廳昏黃的燈光,就看到杜若夏躺在床上睡覺。
她的雙眸緊閉著,秀氣的眉微微蹙著,看起來非常疲憊,還有點煩躁。
楊澤硯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坐下,他想伸手撫平她的眉頭,又怕自己的手太冷。
他搓熱了雙手貼在她的額頭,杜若夏也在這時候醒來。
睜開眼看到楊澤硯時,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楊澤硯笑著在她肩膀上捏了幾下,低下頭溫柔的問道。
“今天辛苦你了,把你累壞了吧?”
杜若夏從床上坐起來,楊澤硯趕緊把放在床邊上的軍大衣主動給她披上。
“現在天氣冷,要仔細著身子,可千萬別把自己凍壞了。”
楊澤硯放低了音調,沉聲叮囑著。
他的眉眼柔和,冷硬的五官線條都舒展開來了。
他拉著杜若夏的胳膊,把她的手塞進袖子裡,又仔細的幫她扣好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