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鼎天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連忙討好的說道:“四位前輩,此子乃是朝廷鷹犬,與四皇子勾結,意圖顛覆江湖。今日若能將他除去,日後必有厚報!”
“閉嘴。”雪峰老人冷冷看了葉鼎天一眼,“老夫行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若非看在那人的面子上,單憑你算計我徒兒這一條,老夫今日就饒你不得!”
葉鼎天臉色一僵,卻不敢再多言。雪山四老隱居極寒之地數十年,武功深不可測,行事亦正亦邪,全憑喜好。若真惹怒了這四位,後果不堪設想。
雪峰老人重新看向卓然:“小友,如何?是給老夫一個面子,還是……要與我們四兄弟過過招?不過你放心,我們是不會趁人之危的,我們可以給你時間調息,等你完全恢復了以後再戰。因為我們也想見識一下風雷劍意究竟有多厲害!”其實當一位高手達到了一定程度,他們追求的就是挑戰沒遇到過的高手,從而去完善自己的武道,而領悟了劍意的卓然就是這樣的人。
葉鼎天聞言臉色微變,心裡暗罵:這四個老傢伙,你們直接出手把卓然幹掉就可以了,現在搞這一出,簡直就是蠢到家了。老子如果不是重傷在身,定然不會如此憋屈。他剛想張嘴說甚麼,但是一想到剛剛雪峰長老呵斥自己,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卓然看著雪山四老,手中紅雲白龍劍緩緩垂下。劍尖在地面冰屑上輕輕一點,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確實傷得不輕,經脈還在隱隱作痛,內力也近乎枯竭。但雪山四老提出的條件——給他時間調息,公平一戰——這不僅是臺階,更是誘惑。到了他這個境界,能遇到四位這樣的高手何其難得。風雷劍意初成,正需要更強的對手來磨礪。
更何況,若真能勝,葉鼎天今日便再也逃不掉。
想到此處,卓然猛地抬頭,眼神如電般掃視而過那四位雪山老者,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那位雪峰老人身上。
只見他面色沉穩地說道:“既然前輩如此吩咐,晚輩怎敢有絲毫違抗之意?”言罷,便輕輕收起手中長劍並收入劍鞘之中,其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同時口中發出一陣平靜如水的話語聲,“還望前輩恩准晚輩稍作調息,以恢復功力。”
雪峰老人見狀,眼眸深處不禁流露出一縷讚賞之色,但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表示應允道:“可以。”
此時此刻,站在一旁的葉鼎天氣得滿臉發青,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甚麼,但終究還是強壓怒火沒有吭聲。而另一邊的薛無影則得到了自家師父的授意之後,默默地向後退讓幾步,尋了個合適的位置盤膝坐好,開始運氣調息療愈傷勢。
整個冰洞之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起來,唯有陣陣刺骨的寒風透過洞口的縫隙吹入洞中,併發出一聲聲低沉幽怨的嗚咽聲響。
卓然則邁步走向一塊看起來還算較為完整光滑的巨大冰壁前方,從懷中摸出一枚散發著淡淡清香氣息的珍貴丹藥放入口中咀嚼嚥下,然後雙腿盤起席地而坐,雙目緊閉全神貫注於自身氣血執行之上。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周身原本紊亂不堪的真氣逐漸平穩下來,並且按照某種玄妙莫測的規律緩慢流動著,開始修復那些因為之前激烈戰鬥所導致損傷嚴重的經絡穴道。與此同時,那股潛藏在他身體內部的風雷劍意亦自動自發地運轉起來,而且每次周天迴圈都會給卓然帶來一陣輕微但又清晰可感的刺痛感,不過這種疼痛反而令他對於這門絕世劍法意境的領悟愈發深刻透徹許多。
紅雲白龍劍再次出鞘,劍身閃爍著微弱的光芒,與冰壁反射出的微光相互映襯,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和神秘氣息。與此同時,隱約間傳來陣陣風雷之聲,似乎預示著一場激烈戰鬥即將爆發。
面對眼前的對手,卓然毫不畏懼地拱手施禮道:前輩,請賜教。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透露出一種超凡脫俗的自信。
雪峰老人見狀,不禁呵呵一笑,回應道:卓然啊,你或許並不知曉。無論敵方人數多寡,哪怕只有一人,或者多達百人,咱們兄弟四人向來都是並肩作戰、一同上陣的。
聽到這話,卓然更是豪情萬丈,大聲喊道:如此甚好!正合我意! 他的眼神充滿鬥志,彷彿對接下來的激戰早已胸有成竹。
然而,一旁的雪松老人卻眉頭微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冷哼一聲說:臭小子,你可真是狂妄自大得緊吶!須知張狂是要有足夠的實力作為後盾才行的,難道這點道理你都不懂麼?
卓然則只是微微一笑,輕輕聳了聳肩,從容不迫地回答:方才在下孤身一人迎戰五位強敵,勝負如何想必各位也都看在眼裡吧?這難道不足以證明本人的實力嗎?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苗家老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但言語之中卻是滿滿的怨憤之意:臭小子!哼......若不是因為葉宗主尚未徹底復原,再加上我二哥身受重傷的緣故,恐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你這具毫無生氣的屍首了!其實嚴格來說,苗疆三老和這雪山四老屬於同一個時代的人,只不過他們更喜歡搞一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所以武功修為要略低於雪山四老半籌。此時卓然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是心裡有點不舒服的。
卓然嘴角微揚,輕輕晃動著腦袋,語氣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就憑你們五個傢伙,也妄想跟我單打獨鬥?虧得你還有臉在這裡強詞奪理、胡言亂語!實話告訴你吧,對於像你這種失敗者,我只有深深的鄙夷和唾棄!”
面對卓然如此尖銳刻薄的嘲諷話語,雪峰老人卻是不以為意,反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好個狂妄自大的小子啊!不過話說回來,勝敗乃兵家常事,既然已經落敗,又何必再去狡辯抵賴呢?”
聽到這話,原本想要辯駁幾句的苗家老三頓時啞口無言,嘴巴張了幾張卻始終未能吐出半個字來,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選擇沉默不語。
此時,一直未曾開口的雪松老人將目光投向卓然,緩聲道:“年輕人,可曾做好迎戰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