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產生的混亂給葉鼎天創造了絕佳的逃跑機會。當濃煙稍稍散去時,山巔上已不見葉鼎天、薛無影和苗疆三老的蹤影——他們趁亂逃了!
卓然目眥欲裂,提劍就要往山下追。
太真道長卻是一把拉住卓然說道:“恐怕追不上了,龍老弟和小順子都受傷了,先救治他們才是最重要的,葉鼎天的賬留著以後再算吧!”
卓然猛地頓住腳步,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不能意氣用事?但眼看葉鼎天就在自己眼前受傷,卻讓他逃了,這種挫敗感幾乎讓他發狂。
“咳咳……大哥……”小順子虛弱地開口,臉色青黑,顯然毒氣已侵入肺腑,“留得青山在……咳咳……”
卓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小順子身邊,伸手搭脈,臉色頓時一沉——苗二的五毒掌毒性猛烈,若不及時救治,小順子撐不過三個時辰。
龍嘯天硬接了葉鼎天數掌,又強行催動金剛不壞體,此刻已是油盡燈枯,連站都站不穩。如果不是馮如功扶著,恐怕連站都站不穩。
朔陽城的夜被急促的破風聲撕裂。
卓然抱著小順子如一道白色閃電掠過城門,守城士兵甚至來不及看清來者何人,只覺眼前一花,勁風撲面,人已消失在長街盡頭。
一進將軍府,他就直接來到了白費新的住處,一腳就把房門給踢開了,把房間裡面正在看古藥典的白費新嚇了一個激靈,手裡的古書差點沒掉地上。
“卓然?”白費新眉頭緊皺,“你……”
“救他!”卓然將小順子平放在八仙桌上,動作卻極輕,“苗疆五毒掌,已中三炷香。”
白費新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指尖剛搭上小順子腕脈,眉頭便擰成了死結。他俯身翻開小順子眼皮,又解開衣襟檢視胸前掌印——那掌印呈青黑色,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已覆蓋半個胸膛。
“毒入心脈,侵蝕肺腑……”白費新喃喃道,額上滲出細密汗珠,“也幸虧他來的及時,再耽誤一炷香時間,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卓然心中一緊:“能救?”
“難。”白費新轉身衝向藥櫃,雙手快如幻影,抓出十幾種藥材,“他中的不是普通五毒掌,掌力中混有‘金蠶蠱’的巨毒。掌傷易治,這毒難除。”
說話間,白費新已點燃藥爐,將藥材按特定順序投入。藥香頓時瀰漫整個醫館,卻帶著一股奇異的腥甜氣息。
“我需要‘碧血蟾’的蟾酥做藥引,但朔陽城沒有。”白費新一邊熬藥一邊快速說道,“最近的碧血蟾在八百里外的落月潭,一來一回至少兩天,他等不了。”
卓然沉默片刻:“哪裡能弄到?”
“聽說城東‘萬寶閣’的掌櫃養了一隻,當作鎮店之寶。”白費新抬眼看向卓然,“但那老傢伙視若性命,絕不會賣。”
“借呢?”
“更不可能。”白費新搖頭,“除非……”
“除非甚麼?”
白費新停下手中動作,直視卓然:“除非你用強。但那萬寶閣背後是‘四海商會’,勢力遍佈北七省。動了他們的東西,後患無窮。”
卓然看了一眼小順子越來越青黑的臉色,轉身便走。
“等一下!你瞧我這腦子,居然把你給忘了,你小子的血就是最好的解毒聖藥,我居然捨近求遠!”說完以後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卓然聞言也是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我也是一著急,把這茬給忘記了!”說完以後他直接揮劍就把自己手指劃破,然後直接把手指塞進小順子的嘴裡。小順子是跟他時間最長的兄弟,他的心情白費新是很理解的。
“夠了……夠了,有一兩滴就夠了,你把手塞進去,還讓不讓他喘氣了呀?”白費新眉頭微皺,帶著一絲責備說道。
卓然聞言呵呵一笑說道:“我有點著急了!”說完以後他連忙把手指給抽了回來。
白費新微微搖了搖頭,隨即說道:“你把雙掌貼在小順子的後背,我待會用藥,你用內力幫助他在體內執行 ,讓藥力快速行遍他全身,這樣效果會更好!”
卓然聞言連忙把小順子扶正,雙掌就貼在了小順子的後背。
卓然雙掌甫一貼上小順子後背,便覺一股陰寒刺骨之感自掌心傳來——那是五毒掌的餘勁與蠱毒交織而成的死氣。他心中一凜,不敢怠慢,體內精純內力如江河奔湧,徐徐渡入小順子體內。
白費新此時已將一碗墨綠色藥汁端來,藥香混著淡淡的腥氣。他用銀匙撬開小順子牙關,小心翼翼將藥汁灌入。
“藥力將隨你內力遊走,”白費新神情專注,手中銀針已出,“我會以‘七星定脈’之法,助藥力化入七經八脈。你需循我指引,內力由督脈入,分走任、衝、帶三脈,再匯於中丹田。”
卓然閉目凝神,內力如絲如縷,隨白費新銀針所至之處遊走。他早年因緣際會誤食過一株“九葉朱果”,從此百毒不侵,血液更有解毒奇效。此刻他不僅以自身內力助小順子行藥,更將血液中潛藏的藥力一絲絲化入真氣中,隨藥汁一同滲入小順子經脈。
白費新銀針疾落,手法快如幻影。七根銀針分別定在小順子頭頂百會、胸口膻中、腹下關元等七大要穴,針尾微微顫動,竟隱隱形成北斗七星之狀。
“就是現在!”白費新低喝一聲。
卓然內力猛然一催!
“呃……”小順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只見他胸前那道青黑色的掌印如同活物般蠕動,顏色由深轉淺,邊緣處竟有絲絲黑氣滲出面板。
“毒氣外排!”白費新眼睛一亮,手中又多出三根金針,分刺小順子雙肩並池、眉心印堂,“再加把勁!”
卓然額角滲出細汗,內力輸出已至七成。他感到小順子體內有一股頑強的陰毒之力在負隅頑抗,那毒性狡猾異常,時而凝聚成團,時而散入細脈,如附骨之疽,極難根除。
但是隨著卓然那兩滴血液遊遍全身,那些毒素全部都被中和了。
再看小順子,臉色雖仍蒼白,但那股青黑死氣已消散大半,呼吸也逐漸平穩有力起來。
“毒已解了八成,”白費新抹了把額頭的汗,“但他心脈受損,內力十不存一,需你每日用功幫他恢復。不出三日,我定然保他生龍活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