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一點!” 冷如冰豈會放過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聖龍令上光華凝聚於一點,如同夜空寒星,疾刺石鐵山因動作遲滯而露出的胸腹空門!這一擊,將速度與寒氣凝聚到了極致!
“給我滾!” 石鐵山又驚又怒,沒想到對方暗器與主攻銜接如此之快!他狂吼著,竟不閃不避,胸膛猛地一挺,硬生生以“黑鐵玄甲”最強之處迎上聖龍令鋒芒,同時右拳蓄力,一記毫無花哨的“黑虎掏心”,直奔冷如冰小腹,竟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賭對方不敢跟自己以傷換傷!
電光石火間,冷如冰眼神微變。他確實不願與這橫練高手以傷換傷。只見他刺出的聖龍令軌跡在最後一剎詭異地一彎,由直刺變為斜挑,“叮”的一聲輕響,點在石鐵山轟來的右拳腕脈之上!同時,他借力身形向後飄飛,間不容髮地避開了那記“黑虎掏心”的大半力道,只是被拳風邊緣掃中腰間,衣衫破裂,留下一道青紫淤痕,寒氣一陣激盪。
石鐵山腕脈被點,整條右臂痠麻之感更重,拳勢頓時散亂。但他戰鬥經驗老辣,順勢一個側身迴旋,左腿如同鋼鞭,帶著淒厲風聲,狠狠掃向冷如冰下盤!
“冰蓮步!” 冷如冰足下寒氣噴湧,地面瞬間凝結出一朵晶瑩的冰蓮,他足尖在蓮心一點,身形再度拔高尺許,險之又險地避過這記掃腿,同時頭下腳上,聖龍令劃出一道凌厲的冰藍弧光,直削石鐵山脖頸!
石鐵山急忙縮頸藏頭,同時左掌上撩,拍向冷如冰持令的手腕。兩人再次迅捷無比地交換了幾招,掌風、寒氣、令牌光影交織碰撞,發出密集的“砰砰砰”聲響,氣勁四溢,將周圍地面破壞得一片狼藉。
一時間,只見場中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糾纏閃爍,勁風呼嘯,寒流肆虐,金鐵交鳴與氣爆之聲不絕於耳。石鐵山勢大力沉,招式狠辣,經驗豐富,往往以傷換命,逼得冷如冰不得不避其鋒芒;而冷如冰身法靈動,寒氣刁鑽,聖龍令更是神出鬼沒,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危機,並還以顏色。兩人身上都開始增添傷痕——石鐵山身上多了幾處被寒氣侵染的青紫和淺淺血痕,動作因寒氣侵蝕而略顯僵硬;冷如冰則白衣破損多處,嘴角血跡未乾,氣息也越發不穩,顯然內力消耗劇烈。
“哈哈哈!小子,內力不濟了吧?看你能撐到幾時!” 石鐵山察覺到冷如冰呼吸越發急促,聖龍令的光芒也略顯黯淡,不由精神大振,攻擊越發狂猛,試圖一舉壓垮對方。
冷如冰抿緊嘴唇,眼神依舊冰冷堅定。他確實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丹田傳來隱隱的空虛感。但他心志極堅,更不願在盟主面前露出敗相。他一邊竭力周旋,一邊腦海中飛速運轉,尋找破敵之策。硬拼消耗絕非上策,必須出奇,必須利用對方對自己寒氣與聖龍令的忌憚……
“盟主……” 他眼角餘光瞥向一直靜立觀戰、神色平淡的卓然,心中忽然一動。盟主方才的指點言猶在耳……“眼觀六路,心分多用”……“料敵機先”……
就在他心念微轉,招式間出現一絲極為細微的、因思索而生的遲滯時,久經戰陣的石鐵山如何會放過?
“給老子躺下!” 石鐵山眼中兇光暴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身形猛然前衝,不再遊鬥,而是一記凝聚了全身剩餘功力的“黑煞摧心掌”,掌心血黑如墨,腥風大作,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意味,不顧冷如冰點向自己肋下的聖龍令,直轟其胸膛!他要拼著受點傷,一舉奠定勝局!他算準對方內力將盡,絕難完全擋住自己這搏命一掌!
掌風凌厲,殺意滔天!冷如冰瞳孔驟縮,似乎已來不及完全閃避或格擋!
然而,就在這生死一瞬,冷如冰眼中卻掠過一絲清明與決斷。他沒有試圖完全避開或硬擋,而是將殘存內力近乎瘋狂地注入聖龍令,令其光華再次一盛,卻不是迎向那黑煞掌,而是斜斜向上,點向石鐵山因全力出掌而暴露無遺、毫無防護的咽喉!同時,他左掌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精純寒氣,不閃不避,直刺石鐵山拍來的掌心勞宮穴!
以攻對攻!以命搏命!但他攻的是對方必救的要害,而對方攻的,未必能立刻要他性命!他在賭,賭石鐵山更惜命,賭對方不敢同歸於盡!
“你找死!” 石鐵山萬萬沒想到,看似內力不濟、落入下風的冷如冰,竟敢在此時施展出如此兇險慘烈的反擊!那點向咽喉的聖龍令,寒意刺骨,讓他頸間面板瞬間起了一層粟粒;那刺向掌心勞宮穴的冰寒指力,更是直透他掌力核心,讓他這記“黑煞摧心掌”的威力驟然消散三成!
電光石火間,石鐵山面臨抉擇:要麼繼續一掌拍實,或許能重創甚至擊殺對方,但自己咽喉必被洞穿,絕無幸理;要麼立刻回防,但攻勢自破,還會受到內力反震。
“啊——!” 石鐵山發出不甘的狂吼,終究是多年養尊處優的堂主,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在最後關頭,他硬生生收回了大半掌力,脖頸拼命後仰,同時左掌變拍為格,倉促擋向咽喉前的聖龍令。
“噗!”
“鐺!”
兩聲幾乎同時響起。冷如冰的左指雖然因對方收力而未能完全刺中勞宮穴,但指尖寒氣依舊透入石鐵山掌心,讓他整條左臂一陣冰麻。而石鐵山回防的左掌,也堪堪格擋住了聖龍令的鋒銳邊緣,發出金鐵交鳴之聲,掌心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尚未湧出便被寒氣凍結。
而石鐵山那收回大半、卻依舊殘餘三成力道的“黑煞摧心掌”,也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冷如冰的右胸。
“砰!”
冷如冰如遭重錘,身形踉蹌著向後連連倒退,每退一步便噴出一小口鮮血,鮮血中帶著絲絲黑氣,顯然煞氣已然入體。他臉色慘白如紙,以聖龍令拄地方才沒有倒下,但氣息已然萎靡混亂到了極點,顯然受傷不輕。
石鐵山也不好過。左掌傷口劇痛冰麻,右臂寒氣未除,強行收招導致的內息反衝更是讓他胸腹間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也“哇”地吐出一口瘀血,氣息同樣紊亂。他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冷如冰,眼神驚怒交加,還帶著一絲後怕。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悍勇決絕,險些跟他同歸於盡!